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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暮色[寄养](134)

作者:半熟芝麻 阅读记录

挂了电话,苏桃才发现父亲出去有好一会儿了。她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隔壁邻居奶奶认出了她,拉着她的手絮叨了好一会儿家常,最后才想起来说,好像看见她父亲往西边去了。

西边?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方向是母亲的墓地。

她隐约想起,刚才父亲买了一些香烛纸钱。

果然,在母亲的墓碑前,她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苏国建没有站着,而是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一向不抽烟的他,此刻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沉重。

苏桃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鬓角新添的白发上,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其实她很想问父亲,为什么工作就那么重要?为什么从来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可那些质问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看到父亲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

然后,她听到父亲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地散在风里。

“阿如,我知道,桃子心里是怪我的。”

“可我没有选择,我只有更努力地工作,拼了命地赚钱,才能让她在以后的人生里,在面对各种选择的时候,有足够的底气去选她真正喜欢的,而不是被迫接受她不得不接受的。”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她健康、平安、幸福……”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苏桃第一次听到父亲这样直白而脆弱的心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

暮色四合,天色渐渐暗沉。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朝他喊道:“爸,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来看妈妈也不叫我!”

苏国建身体一震,迅速掐灭了烟,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转过身时,眼尾还带着未散尽的红痕,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没料到女儿会找来。

他极力收敛起所有情绪,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声音还有些发哽:“你来了,对不起啊,爸爸就是突然有点想妈妈了。”

苏桃走近,没有拆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台阶上。

“我也很想妈妈。”她轻声说,然后仰起头,扯了扯父亲的衣袖,语气带着小女孩般的娇嗔,“回家做饭吗?爸爸,我饿了,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苏国建看着女儿的眼睛,知道她大概都听到了。

他喉头哽咽,差点没忍住,慌忙背过脸去,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平复了片刻,才转回身:“走,回家!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脆皮鱼。”

父女两人并肩站在墓碑前,相视一笑,然后一同转向照片上那个笑容温婉的女人。

“老婆,新年快乐。”

“妈妈,新年快乐。”

*

云城,暮色酒吧。

周野烬听了苏桃的建议,去超市采购了一批春节饰品。他挑了一些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带到了暮色。

姜浩看着那些鲜红的福字、对联和中国结,一脸茫然:“烬哥,这些是?”

周野烬抬了抬下巴:“去,都贴起来,挂起来,快过年了,这破酒吧一点气氛都没有。”

姜浩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明明以前是某人自己坚决反对,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俗气又晃眼,看着就心烦。

现在倒好,自己打自己脸,还“真香”起来了?

“行嘞!”姜浩接过东西,笑着应道,“保证把咱们暮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给您布置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周野烬眉梢轻挑,双手抱臂,倚在吧台边,看着姜浩和店员忙活着把福字贴好,把红灯笼串起来挂上,眼底漫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个年轻店员一边贴着窗花,一边小声对姜浩说:“店长,烬哥这和过去简直判若两人啊。”

姜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低头把玩着打火机、嘴角弧度若隐若现的男人,笑了笑:“是的,是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座万年不化的冰山,生人勿近。

现在嘛,冰山似乎迎来了春天,开始慢慢融化,有那么一点人间烟火气了。

看来苏桃那颗小太阳,彻底把他融化了。

第70章

大年三十,睡饱觉的苏桃一大早就起来,和父亲苏国建一起忙活。贴春联、挂福字,小小的屋子里渐渐弥漫开年的气息。

她手脚麻利地帮着准备晚上的食材,清洗、切配,又将一份份要拜年的礼物仔细分装好。

忙活了一整天,她却不知疲惫,脸颊红扑扑的,眼底亮着光。

晚上的年夜饭丰盛又温馨,苏国建的拿手菜摆满了桌子。

刚吃完,他的电话和微信提示音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同事好友的拜年问候络绎不绝。

苏桃窝在沙发里看春晚,早早给慕小闫和陆梓良

发去了祝福,此刻手机屏幕安安静静。

电视里歌舞喧闹,她的视线却总不经意地飘向一旁的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心底藏着一丝期待。

阳台传来父亲压低的笑声,苏桃望过去,看见他讲着电话,眉梢眼角都是舒展的暖意。

她看着父亲高兴,自己心里也像裹了蜜。

下一个节目仍是歌舞,她兴趣缺缺,正要起身去洗水果,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她几乎是瞬间抓起来,声音里漾开自己都未察觉的欢快:“喂,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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