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归(30)
原来皇后也做了手段,甚至比陈贵妃更加决绝。
在齐贵人养胎期间,皇后便已然买通了那些婆子们。本想着寻时机在齐妃生产之时做个难产的假象,趁机一尸两命,可没想到当日皇帝提早赶来,更不料后厨之中已有人在行动,不仅孩子还被留了下来,还被陈贵妃被诬陷,禁足于宫中。
周岚清面色复杂,虽然她与齐贵人没有过
多的交集,却也依稀记得齐贵人平日里与母后之间的交往,那感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那后宫的厨子即使指认出陈氏的手笔,也容易被反咬一口。毕竟生产之时就那几张面孔,也难免被添油加醋的抓出,两头都捞不着好处。
此外,周岚清还提出了疑问:“母后,为何即使以身涉险,也要那孩子...”
得到的虽是皇后的隐瞒,但她其实已然隐约猜到了几分。
宫中有传言齐贵人与已故的敬妃容貌有着七分相似,再加上自己的父皇对其宠爱有加,若是让她产下皇子,到底也不是个好事。
但让周岚清没想到的还有一点,那便是皇后心中的执念。
皇帝可以另寻他人来代替敬妃,但对于皇后而言,世间的敬妃仅此一人,远不是旁人生一个孩子或是那张同她相似的脸就可以顶替了去。
事已至此,周岚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见少女一副失落的神色,皇后反倒是宽慰起来:“今日你来看本宫,便早已解了心中烦闷,切莫再思虑此事。”
说罢,又抬眼看了那柱香,已然烧尽。周岚清知其用意,也不多留,嘴上又多说了几句,起身行礼告辞。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影逐渐掩埋于宫殿之中的女人,方才看其头顶已有了几根白发,心中不由得想到皇帝的态度。在她记忆中,两人一开始就不太对付,明明是夫妻关系,却隐隐有几分君臣之间的暗斗。
静秋姑姑送她出去时,周岚清又嘱咐了几句,句句皆是关切的话,诸如添衣用度的琐事,后者则是点头一一应下。
末了,周岚清面上带着愁容,秉着面上说些好看话,又或是突然有感而发,语气带着自责:“还是本宫太过稚嫩,解不得母后困境。”
静秋姑姑全当是少女一片孝心,劝解道:“殿下勿着急,大殿下回来,娘娘便会无事的。”
周岚清一愣,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说话中夹杂着些意味不明,不自觉喃喃:“皇兄?”
许是那声音中略带些许别的情绪,令静秋姑姑不经心中有些奇怪,可当她抬头看去时,却只看到周岚清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16章 高潮迭起
且说周岚清从皇后那头得知了隐情之后,便弃了原先要揭发陈贵妃的打算。
而自己那不安分的二哥近来又有了些许动作,不仅利用家族资源在朝中安插亲信,还巧妙地填补了宰相阵营因连续打击而留下的空缺。
还有周澈之事,此时皇后又犯下谋害皇嗣的重罪,再加上祖父尚未康健,整个局面对于远在边疆的皇兄无疑是使其处于不利的境地。
周岚清想着想着,整个人都有些疲惫起来,倘若女子能上朝,如今的难题是不是就变得好解决了些?
大抵是想的入了神,不知不觉走到了不知何处旁宫。回过神来,方才发现此处自己竟是有些陌生,张嘴问道:“这是何处?”
一直伴随其身旁的桃春细心地观察着周岚清的神色,见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沉闷,让她误以为周岚清只是想要在这深宫之中寻一片静谧之地散步,便体贴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跟随,现如今看来原来是迷了路。
幸而有一回她送东西往长宁宫处时,多走了几步路,这才得知此处:“殿下,这应该是六公主与八殿下附近的院落。”
听其所言,周岚清有些讶异,倘若是从此处去往书院,便是一大段的路途,自己这两位皇弟皇妹每日却是早早就来了。
桃春见主子又不说话了,这次倒是想说些什么,不想在不远处响起一道女声。
两人闻声向前看去,只见周梁清立在一座小宫殿前,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更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可称得上是翩若轻云出岫之姿,腰肢袅娜似弱柳之态。
待桃春重新将目光投向周岚清之时,才发觉少女已然掩去了的阴郁,反而莞尔一笑,徐徐向周梁清走去:“近来不见妹妹前去书堂,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顺道过来看看。”
后者脸上并任何窘迫之色,还是那般淡淡的浅笑:“劳烦姐姐心中挂念,妹妹方才刚煮了些许信阳毛尖,不妨带些许回宫去。”
周岚清本是没有心情与之交谈,正想着用些旁的理由回绝。可眼前的少女却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开口挽留:“信阳毛尖清香独特,说不准可解姐姐心中烦郁。”
周岚清一进门来,整个人好似被一阵茶香包容其中。两个宫女在院里煮着茶,翠碧见来人,连忙唤两人停下手中动作,三人齐齐行礼。不经笑道:“妹妹此处,倒是与宫里的院落都不大相同。”
周梁清闻言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概是宫人们近来忙些,都不曾打理了。”
二人一坐下,周岚清又问道:“妹妹怎知我心烦意乱?”
周梁清看着少女尚未抚平的眉头,不忍戳穿,只得说:“妹妹此处若非散心之人无意前来,平日里是看不见来客的,更何况是姐姐呢?”
后者听出了她的宽解之意,此时又喝下一盏清茶,不知怎的,心中的压抑确实是散了些许。随后,她突然道:“方才是刚从母后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