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220)
“故而,我越想越难受,常为此夜不能寐,决心要在新一年的昼光正式升起之前,亲自解决这件事情。”
“方得心安。”
原来是这样。
那就很说得通了。
就是觉得真心被糟蹋了,想收走,然后正式重新开始嘛。
无可厚非。
可是,不是那样的。
她以为她只是这样想想,没想到听到赵持筠问她:“不是哪样的?”
她意识到,原来她说话了。
那很麻烦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什么?
说之前自己是乱说的,没事找事,就是因为你亲近李姝棠,还陪李姝棠一整夜,回来又好像没事一样谈笑。
所以嫉妒,所以怨恨,所以想彻底跟你分开。
当时也没想到,会话赶话地用最难听的话去评价你。
可是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反而平添赵持筠的伤心。
在甘浔的人生经历中,她太明白一开始,那太坏的人跟太好的人其实都不会让人很痛苦。
唯独好又没有那么好,坏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最擅长给人疼痛和烦恼。
比如很多人原生家庭中的部分成员。
不如就彻底一点,说了就是说了,不用想解释道歉的补救。
她也没资格在分手一个月后,说自己那时只是气话,更没资格在没想好怎么负责的情况下,再去影响赵持筠现在的生活。
她的磨蹭和推辞,只是因为她是个懦弱的人,她还是怕自己一无所有,怕赵持筠把曾给她的一切都拿走。
可说到底,赵持筠也有资格拿走。
恋爱结束,该还的要还。
她拥有记忆就可以了。
这很公平,毕竟如果赵持筠哪天离开,也就只剩下记忆。
甘浔终于答应了,她眼睛里像进了东西一样刺疼。
于是去揉了揉,嘴上说好。
“我去找一找,你先坐着喝点水吧。”
她说着站起身,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好像她成了窗外从上而下的雪花,正被吹得晕头转向,快要散开了。
她本来急着赶紧离开现场,于是身形踉跄了下,还没来得及惊惶就被赵持筠一把扶住。
赵持筠的手心已经热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跳动的脉搏烫了一下。
许久没有过的肢体接触令甘浔整个人有点发软。
像有皮肤饥渴症一样,一直处在不自知的渴望下,突然被满足,心跳都快起来。
本来该尴尬的场面变成心悸和依恋,最后觉得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
“没事的,我就是起猛了。”
她告诉赵持筠。
赵持筠很快就松开了手。
“慢些走,总不至于那样急。”
甘浔一直没敢看她,点头,往自己房间去。
刚走进门,听到赵持筠接起又打过来的电话,语气不怎么好地告诉那边,“不必,我有我的事情,处理好了自会回去。”
“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心想,原来李姝棠不知道她来这边了。
不过应该很好猜,所以才会一直忍不住打电话询问跟催促,哪怕被发脾气。
第118章 追逐与盗窃
虽然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发展,也不想知道,不过甘浔却莫名有一种阿Q般的好心情。
赵持筠今晚对谁说话都这个态度,一视同仁,好像她就不需要那么难过了。
既然决定把信还回去,甘浔就不再迟疑。
进到房间,开灯,自从赵持筠离开,她就只睡在自己这里。
她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找到安放在透明密封袋里的书信。
打开,取出信封。
指腹摸到信封时,纸张本身粗糙的质地让她出身,用朱色的墨画出的爱心,带着古人努力模仿现代人的笨拙。
别人给她写过一封压箱底的情书,赵持筠也给她写,三言两语就把甘浔给勾住了。
她憋了很久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
又立即把信拿开了些,以免沾到。
也想打开再读一遍,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读完难受,又舍不得给出去了。
甘浔用袖口虚擦了一把眼泪,还没站起来,就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持筠应该停在了那里,声音没有再靠近,问她:“找到了吗?”
甘浔想回答找到了,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不适合说话,就没回应,只是背对着点了点头。
身后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甘浔仓惶起来,想去拿纸巾好好擦脸,又知道来不及了,随即就无所谓。
也不需要什么包袱,看见就看见吧。
她都看过赵持筠哭的样子,被看一次也不稀奇。
赵持筠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甘浔也就蹲着没动,只是把信封举起来递了出去,“给你”。
想她直接拿了离开就好。
赵持筠等了一会,才接过去。
她从桌上抽了两张纸,给递甘浔,在甘浔接过时,她跟着蹲下来,静静地看甘浔伤心的样子。
“你是在伤心,我取走我们之间最后的瓜葛。”
“还是在伤心,你曾经把这封信当了真,后来怀疑我对你没几分真情,移情别恋,哭自己白白浪费的情感?”
普通的纸巾只能把眼泪擦掉,但是脸上还是不舒服,甘浔觉得自己的样子很不堪,也就没有抬头。
腿蹲麻了,她却在思考赵持筠的话。
“还是都有?”
赵持筠问她,语气有股冷然的轻柔,甘浔没办法形容,但是比她接电话的态度好多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比较什么,好无聊。
赵持筠的手搭在她肩膀上,隔着衣服,用力握了握,在甘浔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时,她抓住甘浔的胳膊,想将人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