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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嘉宾(266)

作者:秦淮洲 阅读记录

从她们的表情跟表现,甘浔已经判断出情况了。

只是不敢提。

彭大师出现,毫无同情地跟她们说,一切都是天意,既来之,则安之。

又是这句话。

她没提收费的事,甘浔也觉得现在说不合时宜,于是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赵持筠的手都没牵了。

李姝棠昨天说得对,要回去时的遗憾和愧疚是一回事,发现回不去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甘浔还能想到,早上她开门的那一刹,赵持筠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凝重。

她们离开时,乌云遮住了山顶,狂风大作,雨丝开始缓缓飘落下来。

甘浔一直没怎么说话,赵持筠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还是在路上牵住了甘浔的手。

她的手很凉,甘浔下意识握紧了,看向赵持筠时,看见她缺憾却又温柔珍视的目光。

甘浔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于是顾得上社交了,跟李姝棠说,“我送你吧。”

李姝棠脚步匆匆地走在前头,头也不回,语气冷漠地拒绝,“我的司机会来接我。”

好嘛,一旦回不去,李姝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李总了,有司机接送,跟她不是一路人。

甘浔能感受到她的不高兴,知道她情绪从哪来,也体谅,就默默地走开了。

坐进车子里,她才问赵持筠发生了什么,指示是什么样的。

赵持筠说路上再说,看了眼手机又改口:“姝棠让你单独去她车上一趟。”

甘浔谨慎:“会有危险吗?”

赵持筠轻笑,“她说有礼物给你。”

甘浔觉得李姝棠神神叨叨的,跟彭大师差不多了,但还是越过淅淅沥沥的雨幕,过去了。

开门,坐下。

“要给我什么?”

李姝棠从脚边拿给了她一个长条的圆柱黑包,甘浔小心地打开,“看上去是画筒。”

“嗯。”

甘浔继续拆着,“是那种价值连城的传世名画吗,转手可以卖个三五千万。”

李姝棠只是幽幽看她,心情很一般,没空骂人。

“如果你想要钱,放下,走人。”

“没有,我就问问。”

甘浔在腿上打开画卷,看见一个古代女子。

她满头钗环,身着华贵的广袖袍服,目光沉静,体态优雅地坐于亭上。

这幅画像根据一张照片描画下来的,摄影师站在湖边,往湖上的亭子里看,少女顾盼生姿,一派没吃过人间疾苦的尊容。

她说,“我记忆中的持筠,既不在了,送与你。”

甘浔目不转睛,最后小心收起来,“她在,只不过她有了新的成长。”

回到车上,赵持筠问她:“给了你什么?”

甘浔把东西递给她,好奇心变得很重,“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们的事,说完你自己看。”

赵持筠无声地,酝酿了几分钟,才跟她说起前因后果。

昨天甘浔离场后,那位大师点了支香,仅凭八字和掌纹,就看出她们分别的身份。

虽不说十分精准,倒也八.九不离十。

大师推断和询问了几桩旧事后,但是具体什么事,赵持筠又回想不起来。

当时的香似乎有模糊记忆的作用。

最终,彭大师告诉她们,或许,她们在那边的命数早断了,要续,只能在这里。

甘浔纳闷:“或许?”

“对,当时我们也问她。她淡定地说,只是推断,不能事事都看准、看破,太耗命数。事关生死,需我们自个沉心去看。”

“于是让我们住一夜。”

“原来这样,其实你们昨天就有数了。”

“有,但不同。我信天理命数,我想是回不去了。而姝棠认为,不到最后,还有转机。”

“然后呢?”

“指示只能在梦里,我们都做了很清醒的梦,我又看到了我的父王母亲。他们从湖里捞出我的衣裳,母亲哭到了昏厥,父亲满鬓银丝。他们将我安置,又为我立了碑,满王府的白,连陛下都来了,办得十分盛大。”

赵持筠在回忆梦境时,甘浔像也坠进了湖水里,感觉全身都在发冷。

湿漉漉的,跟着挡风玻璃上砸下来的雨水融在一起。

“我看明白,我的前世已经结束了,本该沉于湖底。在这里的每一日,都是上苍馈赠,我会安心留在这里。”

说话间,甘浔将车停在那家便利店旁。

她轻声说:“既然这样,不想以前的事了,我陪着你,我们就在这里好好活。”

赵持筠闻言红了眼角,埋进她的怀里。

“去年此时,我还担心他们焦急,却不想,在他们心里我早已是逝者。”

“前不久是我的忌日。”

“忌日”两个字像一块湖心的石头,砸在甘浔心头,她蓦地将赵持筠搂紧。

“只是清河郡主不在世了,不是赵持筠。”

“我们会很好。”

甘浔明白李姝棠的话了。

直到赵持筠悲伤过去,甘浔才带她下车,冒雨进到便利店。

按着昨天的路线和喜好,又采购了一遍。

付完款,回到车上,她们沉默无声地吃着巧克力味道的冰淇淋。

雨珠铿锵,砸在车顶,车里的空间像一个避难所。

吃完冰淇淋,赵持筠擦着手望向模糊的公路。

“果然下雨天,留客天。”

客从远方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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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告一段落了。

番外,会写一点,但不会很多。

这个故事比想象中长,连续输出几个月后,对文字也变钝感了,分不清好与坏,只是按着灵感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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