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55)
终于还是来了。
甘浔又喝了一口咖啡,“我想安慰你的。”
“安慰?”
赵持筠不明白:“从未有人这样如此安慰我。”
“只有幼时患病,娘曾亲我的脸颊,哄我入睡。”
“就跟你娘是一个意思。我们这,亲吻很普遍,也会发生在朋友之间。”
赵持筠一针见血:“你亲过崔璨?”
甘浔硬着头皮:“没有。”
“为何不亲她却要亲我?”
“崔璨没心没肺,很少在我面前表露脆弱。”
闻言,赵持筠哑声。
心知甘浔分明知道她的伤心难过,却没说出口引她难过,而是提崔璨未曾有过。
甘浔看她不说话,怕她不信,又此地无银地解释:“而且崔璨喜欢女孩子嘛,之前有女朋友,我跟她就不好这样。”
赵持筠安静须臾,走开后又走回来。
她问甘浔:“你怎知,我就不喜欢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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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大家请阅!
(骄傲的准时交作业的洲某[哈哈大笑])
第30章 庆幸|遗憾
一道惊雷劈下来,甘浔差点晃撒了杯里的咖啡。
“你说什么?”
她应当是没控制住表情,赵持筠兴致浓厚地欣赏罢她的慌张,盈盈地笑了起来。
“相距不过咫尺,这么大*声做什么?”
甘浔无暇管她的话,忍不住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是吗?”
赵持筠再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在她身边坐下,随意拿起来一本书翻着。
“莫怕,骗你的。”
“……”
看她不上心的样子,也不像出柜,甘浔立即就信了。
心有余悸:“好奇怪,你干嘛要骗我?”
“我见你这里世风开明,喜欢男子与喜欢女子皆无了不得之处,随口说说,逗你罢了,也不可以?”
她目光从书里拎起来,优雅地看人。
“倒是你,甘浔,何故这么大反应,脸色都白了。怎么,别人都能是,偏我不能吗?”
甘浔下意识摸摸脸,心想脸白不至于吧,可能是没喘上气。
想到刚才是有点咋咋呼呼,当即陷入尴尬。
“你当然能是啊。我就是觉得你不像,不可思议而已。你说是玩笑,那就算玩笑吧。”
她还配合性地假装笑笑,自己都都觉得傻了。
“何处不像?”
赵持筠还不依不饶了。
甘浔心虚得厉害,不想被她逼问,转移走矛盾,“你先说,昨天晚上为什么摸我的嘴唇?”
赵持筠对手里书的名称与内容都不理解,本来字就认不全,连在一起更是看不懂。
听了这个问话,她顿了片刻,又神色如常道:“我方知亲吻是安慰之意,昨夜本以为,这个吻是你上回说的,酒后之情不自禁之事。我便想探一探,情不自禁是怎么个情不自禁。”
“末了,没有收获。可还满意?”
她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
甘浔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跟她好好学习姿态,不管说多扯的事,都是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有来有往的对话被试探充斥着,各自揣着质疑,都不太想聊了。
甘浔先一步结束话题:“好了我要学习了,小赵,你退下吧。”
赵持筠面无表情,盯着胆大包天的庶民,眼神幽幽,但没有发作。
“你答应过,不这样唤我。”
甘浔意识到她不许别人糟践她高贵的姓氏,于是很快改口,还补救地喊“持筠”“持筠”。
喊完又诚意地说:“你可以喊我小甘小浔小庶民,什么都可以,我不讲究这些的。”
赵持筠抿了抿,没抿住终将要绽开的笑容。
甘浔这人,十分有意思。
“你在考试,考在何处?”
甘浔又端起自制拿铁:“想为国效力呗,岗位稳定,年轻人都考。”
赵持筠明白了:“原来是科举入仕。”
“准确来说,只想去做个衙役小隶,别的是没戏了,我也没兴趣。”
赵持筠不吃惊,“你出身如此,无人引道,自然前途受阻。即便你有兴趣,恐也难登高殿。”
甘浔被扎心扎得麻木了,发现她很淡定,“你就不好奇女人为什么能考试吗?”
她还指望赵持筠在知道她考试的时候感慨羡慕呢,结果尽在损她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持筠慢悠悠地,斜看她一眼:“镜国曾有天子是女人,女子为官做宰有何稀奇?”
甘浔脱口而出:“武则天啊。”
这不就是唐朝嘛,换了个名字呗。
“并非只有一位武皇。”
赵持筠同情地、悲悯地看她一眼,“甘浔,不要太封建。”
“……”
哪学的都是。
封建的甘浔因为不了解镜国历史惨遭羞辱。
得知她要认真读书,赵持筠没再跟她说话。
甘浔便安安静静地伏案刷题,期间,当然有偷看过几次赵持筠。
赵持筠学会了闲适的坐姿,这点她学甘浔学得有模有样,半躺在沙发上,戴着蓝色的有线耳机玩着平板。
雾霾蓝的耳机线被赵持筠的肤色称得更朦胧,从耳中垂挂下来,像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
甘浔认为,共享耳机,还是有线耳机,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但是赵持筠戴,她一点也不介意,她居然想到一人一只,去听赵持筠在听的小世界。
从甘浔的角度看过去,除了颜值高得不真实,她刷平板的姿势,都像是个现代人了。
她情绪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哀愁。
好像昨夜那个从梦里醒来,绝望大哭的女人,只是甘浔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