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64)
更怕她迟早发现,知道自己有所隐瞒,之后一切就完了,她会认为自己处心积虑,就是为了降低她的防备心。
甘浔坦白地说:“我有贼心,也有贼胆。”
只是她深知不可以,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一旦开始就很恶劣,因为她有天然作弊的条件。
所以她选择忍耐,压抑自己的妄念。
“是吗?”
赵持筠还在说笑:“那你现在是在等我先喊救命?”
甘浔很努力地做正人君子:“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里不是你的镜国,谁都对你的血脉心存敬畏。无论跟谁相处,都不要掉以轻心,你不知道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好了,快睡吧。”
她语重心长,无私地袒露自己。
谁知赵持筠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又轻声笑了声,“甘浔,你虚张声势,是何居心?”
说着还伸手,在甘浔嘴唇上点了一下,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好像在嘲讽故作深沉的直女。
甘浔动作比思绪快,骤然握住她的手。
想到上次被抚摸时的感受,她抿了抿唇,却不再想要指腹了。
心里有股冲动,去吻她一下,只要封住她的嘴巴就好了。
这个冲动几乎在实践的当下就被强制否决了,这么做太容易了,越是容易的事做了之后,就越容易付出代价。
她什么都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室友,可以在她刷题时在旁安静看书的学习搭子,让她想要去照顾保护的人,太珍贵了。
所以她蓄势待发的嘴非常克制的咬了一下赵持筠的手指,算作警告。
她发誓她一点力气都没舍得用,可是赵持筠发出娇气吃痛的声音,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不可思议地斥责:“你的贼心贼胆就是伤本郡主?”
甘浔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真可恶。”郡主越想越生气,微微起身,捶打了甘浔一下。
甘浔被捶得也笑起来:“赵持筠,你是小朋友吗,咬你一口气成这样。”
“我说了不许连名带姓!”
赵持筠推搡着她,不痛快喊道:“从未有人敢如此待我,你真是放肆。”
她推不动甘浔,反而因为被甘浔往下拉了一把,跌入甘浔怀里。
扑了个满怀。
甘浔预料之中地把人接住,终于什么都不想地吻了上去,借此缓解一直被撩拨,快要断掉的心弦。
但是这个吻止步于此,只停在唇上,似乎只是想她安静下来。
甘浔感受到赵持筠只有呼吸变了,全无动静。
她不敢继续了,退开,有些受不了地说:“我还会更放肆,赵持筠,持筠,你别闹了。”
赵持筠多半被她给亲懵了,没再跟她吵,果然安静下来,躺了回去。
意识到做了什么的甘浔,睁眼盯着天花板。
她觉得自己对不住赵持筠,如果她是一个很直很直的女人就好了,是那种对女性只有欣赏但是毫无欲望的人。
那样赵持筠就能很安全、很肆意地在她家中生活,她们睡同一张床,互相帮忙穿内衣,穿着性感的睡裙,甚至搂搂抱抱,偶尔在脸上亲一口,也都是不含杂念的亲昵。
她们可以做最好的闺蜜,那样赵持筠可以得到一个新家。
可她永远不会跟赵持筠做闺蜜。
她能感觉到赵持筠在被照顾之下的低防备心,她在防女同上还不如防食物被下毒上用心思。
因此,在这种时候,甘浔为辜负了这种信任而更感到羞愧。
之后连着两天晚上,甘浔都在沙发上睡。
她的理由苍白,沙发更适合备考,刷题刷困了就睡,起来就学,像个半自动学习机器人。
赵持筠默契地没有多说别的,也一直没穿那条新睡裙。
好在,赵持筠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没有再跟她很亲密地相处,没有再说那些直得像姬的玩笑。
赵持筠没有追问,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大概也知道,一个吻在现代社会里不代表任何。
一旦问出口,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尴尬。
对谁都不好。
那天早上起来后,她没有发作,只是跟甘浔说,还想吃孔家做的包子。
甘浔乐意为她跑腿,也就顺着下了台阶,吞下去道歉的话语。
除了包子,甘浔每天做饭,她怕外卖不干净,赵持筠吃了不适。
赵持筠喜欢她做的饭,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不过每次夸奖都是对着菜说了,再也没拿含情脉脉的眼神对她笑。
甘浔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也没有不开心,这样很好。
这天晚上,甘浔告诉她:“我明天上午要出去办点事,大概两三个小时,你在家等我,不要担心。”
“你去考试?”
“不是,考试在下周。”
赵持筠看她没有明说,又问:“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
“可以啊。”
甘浔想了一下,说了个大概:“如果你想在现代便利生活,想去工作,就必须要有身份证,我要想办法给你办一张。”
赵持筠一听就明白是何物,镜国也有,“你们的身份证是何模样?”
甘浔从抽屉里找出自己的给她。
赵持筠先看的有国徽的那一面,念了甘浔的户籍地址,然后翻过去,撞见六年前的甘浔。
她立时笑起来,抬头先看了眼现在的甘浔,像找不同一样,再低头细看。
从前的甘浔瘦弱些,因此五官更加立体,这张照片可以清晰看出她的眼瞳与人不同,微微泛着灰意。
甘浔朝镜头微笑,拘谨又礼貌,青春可爱。
甘浔伸手:“还我,虽然我以前很好看,但也看太久了吧。这是六年前,永远回不去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