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84)
赵持筠疑心甘浔有在心疼钱,出店后告诉她:“崔璨允诺每两周一结我的工钱,半月后,我便能用自己的钱了。”
“是,半个月后你就脱贫了。”
这个词太羞辱人,赵持筠光是听见就很愤怒,拂袖而去。
甘浔到家先去了趟洗手间,出来说:“我生理期到了。”
赵持筠不解。
甘浔斯文地比划了一下,赵持筠立即明白:“你来癸水了。”
这个词现在人很少听见,甘浔细品了一下,“听上去怪怪的。”
赵持筠哼了声,毫不相让:“我听你的词也怪。”
“你一直没来,以前是什么日子?”
赵持筠不知为何,谈起这个还有点害羞。
看也不看她说:“你们这里时间与镜国不同,我也说不清,已然二十多日没有,想来快了。”
甘浔坐在她身边:“哦,反正到时候立刻跟我说,我教你。”
赵持筠声音微扬:“教什么?”
“护垫,棉条,卫生巾,你会用?”
赵持筠理也不想理,红着脸进房间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甘浔靠在沙发里,非常不能理解,古代人害羞的点怎么奇奇怪怪。
这天晚上,甘浔睡前敷衍了来打听的甘骅,被问及聊得如何时,模棱两可地说还行,就那样。
然后催问进度。
甘骅发语音,说材料都准备好了,让她们后天一早过去办,直接走流程就好。
赵持筠听到了,却在这时候放下书问她:“你生理期可有不适?”
甘浔属于体质幸运的那种人,基本没感觉。
但是赵持筠问都问了,她立即说:“有。”
赵持筠担忧:“你应当多喝热水。”
“……”
也太土了。
“你怎么不帮我揉揉。”
她学习赵持筠平时的娇气,假装埋怨:“就因为我是庶民吗?”
赵持筠像听见水忽然开了,再不关就要漫出,忙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平息事端:“我没说不揉。”
甘浔指挥:“往下一点。”
赵持筠先是听话地挪到小腹上,而后反应过来在被使唤。
“公主都没你架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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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般都不插手剧情跟人物分析,但忍不住说,两个人都有很快被对方吸引,在不受控地接近。
主要都有顾虑,深知未来的不确定性。反反复复不是想不负责任,而是担心没办法负责,但又做不到不要。
总之还是心平气和啦,祝大家阅读愉快,看谁的都行,主要是别真生气[红心][红心]
第45章 月亮与夜灯
没有楼上的吉他声,隔壁的争吵声,夜晚的时光静得像轮弯月,即便属于两个人。
摆着公主架子,享受郡主大人不熟练又一本正经的揉腹服务时,甘浔姿态慵懒,想到一个词,叫“恃宠而骄”。
指尖隔着薄睡衣传来笨拙温柔的力道,她被浸在蜜里。
放在之前,她万万不敢驱使赵持筠。
这位金枝玉叶娇气到手洗件贴身衣物,都要把泛红的手举起来给人看,蹙着眉,说洗疼了。
甘浔心最软了,偶尔也会帮她洗,顺手的事,她做了以后,发现没她想象中那么不能接受以及难堪害羞。
但她绝不可能让赵持筠反过来帮她做事,那太天方夜谭了。
谁能扯下月亮做夜灯呢。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她们正式说开了。
赵持筠说了,是信任她,是依赖她,才把仅三人知道的秘密告诉她。
而她也愿意让想家的赵持筠在这里尽可能好过些,无论赵持筠想要什么,她竭力奉上就好。
别的暂时没必要多想。
思绪轻如飞絮,飘回白天的街头。
绿荫,晴阳,东西向穿梭的车流,织成一副喧闹的夏日。
赵持筠眼底波光轻漾,跟她说“你才狠心”,再次像针尖一样,猝不及防扎进甘浔心口,泛起绵密的疼。
她觉得自己很笨,算得上愚蠢。
此刻才想起那天晚上的氛围多好,才让赵持筠想说真话。
赵持筠抚摸她的背,又搂住她,吻她,最后才珍重地坦诚性取向。
那么多层层递进的铺垫,显然是在安抚她,让她别惊讶,慌张。
但她心理素质不够好,或许是心虚,胆怯先占了上风。
从知道那刻以后,就只惊惶自己的心事,虽然捕捉到赵持筠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但还是忽略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会因为失去秘密而胡思乱想。
她轻轻按住小腹上的手,手背微凉,接收到赵持筠投来的目光,就笑笑说:“好了,舒服多了。”
赵持筠毫不怀疑,认为她老人家的劳动就值这个效果,灿然笑出一口贝齿:“此乃妙手回春。”
语调抑扬顿挫,甘浔被她明媚的情绪感染,难以克制地,将她的手拿起来,放在嘴边响亮地亲了一下。
“谢谢神医。”
亲昵来得突如其来,轮到赵神医疑惑了:“甘浔,你怎么了?”
甘浔第一次情不自禁的当下被追问意图,一阵耳热慌乱:“没怎么,我就亲亲。”
赵持筠倏然抽回手,语气羞恼加骄矜:“放肆!我又没许你亲。”
甘浔也立时局促地跌声道歉:“对不起。”
虽然更唐突的也没少做。
“脸皮这么薄的呀。”
赵持筠似乎发现有意思的事情。
又过来逗雀般地问她:“那我现在许你亲,你想亲哪里?”
甘浔靠在床头,跟流光溢彩的双眸对视了一眼,看见前方有一个陷阱,铺满了鲜艳的花,她决定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