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的不是替身剧本吗?(104)
“谢诀,彼时是我误会了……”
云渺解释的话刚说出口,谢诀便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先打开看看。”
打开看看?
云渺看着手里的信封,她很确定这是自己留下的那封,里面写了些什么,她很清楚。
只是对方为什么还要让她打开看看呢?
云渺依旧不知男人的用意。
她索性也不再揣测什么,将手中的信封翻了个面,从封口处将里头的信纸拿了出来,又将信纸展开。
是她写的那封和离书。
却又不完全是她写的那封和离书。
肉眼可见的,密密麻麻的笔墨痕迹从纸背后透了过来,她原先的笔迹也稍稍被纸背后透过的墨痕洇开。
见状,不用谢诀再说些什么,云渺也知晓了他的目的。
她将信纸翻了过来。
整整一页,同她字迹有八九分相似的字撞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一字又一字叠着另一面她写下的和离书,写下了同她那封和离书截然相反的内容。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很显然,这是一纸婚书。
云渺看清对方写的内容后,不由一愣:“这……是什么?”
尽管她很清楚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可这种感觉她似乎是体会过的。
在玄天宗那方温泉之中,眼前人直截了当地同自己说喜欢的时候,在冰凌之境之中眼前人毫无犹豫选择以命相护的时候,在她们二人成婚礼的那日……
那是一种有人将赤裸裸的真心剖到你面前,分外直白地告诉你他的心意的感觉。
甚至,那个人恰好是你喜欢的人。
奇妙又震撼。
不由得让人怔愣。
“自然是婚书。”谢诀当然不会觉得云渺是真的不知手中之物是什么,但他却颇有耐心地给出了答案。
不等云渺下一个问题问出口,男人便先一步凑了上前,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堵住了她的问题。
而对方也像是洞悉了她所有想法一般,再她再一次开口前就已经将她还未问出的问题的答案全数奉上。
“渺渺,我们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而我很早就认定了你,先前是我因着私心对你有所隐瞒,不管是不是出于误会,你恼我,或是想要结束那段关系我都可以理解,这是应该的。”
“但是你要明白,对你我不会放手。你若是不见了,我寻便是,你若是你喜欢了,我再努力让你喜欢我便是,你若是想同和离,我再备下一纸婚书等你愿意同我成婚便是……”
夜色之中,明明熄灭已久,但云渺对上男人的眸子,却觉着里头蕴着灼灼光亮,胜过她曾经见过的千种万种。
比那日她们二人在近天镇看过的那场焰火,还要绚丽、让人难忘。
啪嗒——
毫无预兆的一滴泪自云渺的眼角落下,划过其眼角的那颗小小的、浅浅的泪痣,砸在谢诀的手背之上。
“怎得还哭了。”温热的眼泪砸在谢诀的手背之上,谢诀忙从榻上跪坐起来,凑到云渺面前,一边温柔替人拂去眼角泪珠,一边说话逗着对方,“阿姐,被休弃的人是我,我都还未哭,你怎得先哭起来了?”
垂在一旁的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像是也知晓云渺喜欢自己一般,颇为懂事的落到了云渺的膝上,左右摆动着,像是只摇尾的小犬。
这泪落得连云渺也未反应过来。
感知着颊边轻柔温热的触感拂去自己眼下那点并不明显的湿意,云渺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偏去了一边,自己伸手想要接替下对方的动作。
膝上的那条尾巴却丝毫不懂眼下的气氛一般,仍旧不住的来回摇摆的,时不时隔着轻薄的里衣层上云渺的腰肢,带起细密的痒意,闹得云渺不得不转回头将其捉住:“谢诀。*”
“我也不想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尾巴眼下又失控了。
好像每一次都是这般。
云渺都已经习惯了。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对方那条毛茸茸的尾巴,那尾巴也立即乖巧了起来,蹭着云渺的手心。
夜色之中二人都未发现,云渺眼下的那颗不知何时生出的泪痣不知何时又消失了去。
而其识海之中,那禁锢着某段记忆的锁链也在无形之中缓缓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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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音!不好了,你快出来!!”
门外来人的话语声猛然将榻上还在沉睡中的两个人一道吵了起来。
云渺猝然睁开眼,却还是盯着床顶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出什么事了?”
云渺坐起身,轻蹙了蹙眉看向门口处那个隐约的身影,语气里明显困意未脱。
谢诀也跟着坐了起来,他听出了来人就是昨日同阿姐站在一起的那个男子,下意识伸手圈住了身旁之人,将下巴搁到了对方的肩窝处,像是什么犬类在宣誓自己在主人那的地位,亲昵的意味亦是不言而喻。
“我种在院后的那些草药全被人毁坏了!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入水云天了?”门外人说着说着,不由得又跺了跺脚着急道,语气里自然也不乏气愤,“连音你快点起来,陪我去将人拿下。”
何知话音刚落,云渺脑中却已自然而然地筛选出了其口中那个“乱七八糟的人”。
她转头看向此时正将头搁在自己颈窝中,面色温和,且举止乖巧的男人。
对上云渺的探究的视线,谢诀莫名也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