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如山(761)+番外
“改天我叫手底下的人帮你做个轻便的短刀吧!”木比塔状似随意道:“以后可以带着防身~”
胜艳什么也未说。
当晚,木比塔入帐,打发阿姆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偏帐。
床榻上,胜艳被他压在身下作弄,指甲渐渐掐进了肉里。
她在他一遍遍流连在她唇上时,终于忍不住嘶声道:“木比塔,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木比塔明显愣了一下,一双似狼又似鹿般锐利又精亮的眸,透过汗湿的额发凝在了胜艳脸上。一时未出声。
过了少许,他才舔了舔牙,抵着她的额头沉沉道:“因为老子选了你当我的婆娘……我才想问你,究样怎样才肯好好跟老子过日子?”
胜艳直直望进了他的眼睛里。一点寥落和悲哀、一点苦涩和可笑,在心里化了开。
声轻如羽,她回他:“下辈子。”
当夜,木比塔听完气得狠狠折腾了胜艳两回。直到身畔的女人昏沉睡去,完全叫不醒了,才肯罢手。
次日王帐里,赫连秀拿着两封百里加急的传书入帐。
传书来自夏国中军,道赫连绮之已然启程在回途中,故传书与木比塔告知一声。
“说好的三个月之内把我哥好好送回来,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夏军那边总算识相,知道动身护送我哥了~”木比塔看罢就道。
得知他哥就要回来了,木比塔心情很不错,又想到:“接下来老子就把这六万先零兵和四万卑湳兵好好整合一下,等我哥回来,咱们自己建立一个新部族!”
赫连秀也很高兴,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随后把收到的另一封传书也递给了木比塔。
“还有一封,是那位姓巫的夏军主帅……写给姊妹的家书。”
姊妹?家书?
木比塔反应了一下,才意味过来。
便伸两指从赫连秀手中抽走了那封家书,看见上面写着“巫聿胜艳亲启”几个字。
挑了下眉,木比塔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书信,拿出了里面的信来看。
信写得很恳切,也很关心忧怀,多是姊妹间心疼问候之言,情真意切,还有告知家中近况,问其近况并叮嘱保重自身。
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木比塔觉得不放心,想到自己学汉字才短短两三年,又把信拿给了舅舅赫连秀看。
赫连秀看完也道:“只是一封家书……但看得出来巫家真的很担心你帐中那位。”
木比塔不置可否。把信纸翻在手指间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抬手准备撕毁。
忽然那个女人坐在马上、自己身前,看着卑湳部王女骑马远去时的眼神,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知道她羡慕,也知道她想回家。
但这里才该是她的家!
又想到她昨晚说“下辈子”时的眼神,胸口一股郁气,突然纾解不开。堵得慌,又闷得慌,心烦意乱得很。
木比塔烦躁地握紧了手里的书信……好半晌,终归软了一下心弦,松开手指把信放进了自己怀里。
第389章 五更疏欲断
“喏,你的家书。”木比塔一进帐子里,就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抛,掷到了胜艳面前的矮桌上。
宽敞的寝帐里,阿姆跪坐在兽毯上正给小阿泽绑头发,小阿岚乖乖地坐在旁边等着。
胜艳坐在矮桌前,原本正拿着羊奶准备喝。闻话端碗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落在了被抛落在面前的那封书信上。眸光一颤。
信封上写着“巫聿胜艳亲启”几个字,是停云的笔迹。大姐亲手给她写的信。
即便封口明显已经被撕开,她也有些呆怔在了原地。
“愣着干嘛?不想看?”木比塔在她对面坐下,阿姆见状马上放下手里的羊角梳就要给他也端上一碗羊奶。
木比塔随手一挥让她接着忙,眼睛盯着胜艳没有移开。
“诶。”阿姆应了一声,拢住两个小孩继续给他们梳头发,没让他们往木比塔和胜艳这边来。
回过神来,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微湿。胜艳放下羊奶,伸手抓向眼前的信。
陶碗里的羊奶被放下时洒出来了一些,木比塔看见,有些不高兴,突然就一把压住了矮桌上的信。没好气地说:“先把羊奶喝了!”
胜艳摸着信的一角,闻声微怔着抬头看向了伸手压着信的木比塔。
木比塔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眼里流转的水光,也怔了一下。
压着信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语声轻了些:“……省得放凉了。”
胜艳立马转向了旁边的羊奶,端起来咕嘟着几口喝完了。
她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奶渍,回过神来,又在袍袖上用力擦净了手指、手背上沾到的奶。这才重新伸手摸向了桌上的信封。
木比塔看着她,把压在信封上的手移开了。
取信的手细不可察地微抖,展开信的那一刻,胜艳看着绢白纸面上那一个个刚强峻逸的字,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紧。
大姐的字还是这么有力。
信中叮咛、问候,无不恳切,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忧怀。三妹巫聿章瑞已然去信军中多次,问她近况,问她为何不回信给她。
停云和姑姑至今未敢告诉三妹她的境况。
惊觉一滴泪落在了信纸上,胜艳立即用手背抹去了眼中的水渍,再用衣袖小心地沾走了信纸上的水滴。
木比塔看着她拿着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
几次想打断她,或说什么,强忍下了。
末了,起身便从矮桌前离开,掀帘出了帐子。“老子回头再跟你这婆娘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