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夫君宠妻蓄谋已久(21)
“姑姑有礼。”
白颜卿微微一福,仪态端庄不失礼节。
芳姑姑眉头微蹙,瞧了眼白颜卿身后,见赖飞燕又未到,她轻轻摇头叹气,而后朝白颜卿主仆二人宣布了一件事。
“三月期限将到,奴婢也该回宫复命去了。”
芳姑姑屈膝朝白颜卿行了个常礼。
“姑姑这是……”
白颜卿盯着芳姑姑身后的包裹,有些不解。
虽说皇上给的三个月的期限将到,但是前几日未曾见芳姑姑有何动静,为何今日一早便匆匆收拾了包裹,这是现在就要离开吗?
“姑姑可否用过饭再回?权当小女替姑姑饯行,小女这便命人备膳食……”
见状,白颜卿虽心中惋惜,但也知,芳姑姑既要离开,她也留不住,遂想让她用过饭再回。
“奴婢怕是要辜负小姐的美意了,晨起凉快,路上好走,奴婢这便回了。”
芳姑姑摇头,委婉地拒绝了白颜卿的好意。
白颜卿也不强人所难,颔首表示理解。随后白颜卿便和采星,一同将芳姑姑送至府外。
比起孙嬷嬷离开时候的阵仗,芳姑姑离开的时候,只白颜卿主仆二人陪着。白府其他的人,竟无一人出门相送!
白颜卿便觉有些恼意。
“小姐莫恼,奴婢并未通知白府其他人。”
眼瞅着白颜卿脸色有些不对,芳姑姑忙笑着开口解释道。
宫中之人擅鉴貌辨色,芳姑姑自然知道白颜卿此番为何。
“奴婢比不得孙嬷嬷的德高望重,免得难为了白府其他人。”
芳姑姑话中有话,白颜卿一下子就听出话中意来。想来这些日子赖飞燕及任氏的态度,到底还是尽数入了芳姑姑的眼。
白颜卿倒也不替她们辩解,确实她们这般拜高踩低的姿态,换做谁心里都会膈应。
“小姐回罢,奴婢在宫中候着小姐。”
芳姑姑笑着朝白颜卿挥了挥手,而后转身上了一辆马车,匆匆离去,未惊起任何波澜,就像她来时一般。
待芳姑姑的马车跑远了,白颜卿方才缓缓转身,携采星不紧不慢地回了府。
至于芳姑姑离开的消息,直到晌午,才被白家其他人知晓。除了白景轩遗憾地感叹了几句,旁人皆是三缄其口。自当是从来没这个人出现过似的,终归是比起孙嬷嬷,芳姑姑的存在感,微乎其微。
三个月,从二月初二至五月初二,怎么着也是长达三个月的相伴,人心竟可以如此冷漠。可悲,可叹!
五月初五端午节。
这日一大早,白府上下就都忙活了起来了。
后厨里,提前浸了一夜的白糯米早已泡开,沥干水分,然后将泡开的糯米和上蜜枣、红豆、花生,包裹进清香的粽叶里,扎结实,放上蒸屉,蒸上一个时辰,出锅时,阵阵粽香溢满整个白府。
剥开一个,糯米的清香夹杂着蜜枣的甜糯,咬一口,软糯香甜,唇齿留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门前屋后,早早儿的便挂上了菖蒲、艾叶,以用来熏各类蛇虫鼠蚁。
菖蒲因其外形似剑,又寓意着“斩千邪”,且菖蒲淡淡的香气有提神醒脑之用,那些被日头熏的昏昏沉沉的丫头仆人们,闻到总是能精神一震。艾叶又是治病的草药,挂在门上又有招福之意,悬于户上,可禳毒气,意为保身体康健之意。
白府不缺擅女红的丫头,早些时候,便有人给各院送来了各式各样绣好的香囊,多数是填的一些提神醒脑,驱虫避瘟的草药,扑鼻的药香味儿,总让人忍不住多嗅上几回。
“小姐,香囊。”
白颜卿接过采星递过来的香囊,捏在手心,眼里的笑意掩藏不住。
能让白颜卿如此欣喜的,显然是这香囊的出处。
五色丝线缠绕,金丝线绣边,顶尖的绣工加上上好的缎料,便是这有些热意的初夏,将这香囊握在手心,也不觉粘腻扎手。淡淡的草药味儿,沁人心脾,一点也不刺鼻,丝毫没有枪了香囊本身的美。
随着香囊送来的,还有一瓶雄黄酒,素雅的瓶子,不显山不露水,外人瞧着,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瓷瓶罢了,但行内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可是上好的汝窑!
白颜卿满脸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一旁的采星都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真难为他有心了!
第十四章 纪南景
白颜卿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五色丝线的香囊收入袖中,一边拿过那瓶雄黄酒。
“什么时辰了?”
白颜卿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然后一手将那瓷瓶的塞子拔掉,凑近嗅了嗅,酒香扑鼻而来。
“小姐,巳时了。”
采星上前,轻声答道,而后接过白颜卿手里的瓷瓶,重新塞好木塞,细心收好。她知道,她家小姐可宝贝着这两样东西呢!
“嗯。”
白颜卿淡淡应道,眼巴巴儿地盯着采星将小瓷瓶仔细收好,她才放下心来!
“老夫人那边可回过话儿了?”
白颜卿状似不经意一般,捏了捏袖中的香囊,头也未抬地问道。
“去过了,申嬷嬷出来回话儿的,说小姐自便。”
采星也没藏着掖着,径直开口将申嬷嬷的话儿照样儿搬了出来。
任氏那边什么态度,即使不用采星描述,白颜卿也是能猜到一二的。
“呵。”
白颜卿轻笑,早就知道任氏会这般。
对这位白家老夫人来说,白颜卿这个嫡亲的孙女,是比不得任氏心尖尖儿上的那两位外孙女的。
意料之中罢了!
白颜卿缓缓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而后便带着采星出了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