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夫君宠妻蓄谋已久(279)
“小姐,采星对不住您!”
来人半跪于床边,伸手抚摸着白颜卿瘦削的脸庞,忍不住潸然泪下。
不过才短短几日不见,白颜卿竟瘦成这副模样,叫采星怎么忍心?一想到先前,自己不告而别,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才导致白颜卿一蹶不振,卧病多日,采星就心中愧疚不已!
采星同白颜卿二人,相互扶持,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这么多年的艰辛,都熬过去了,可偏偏……自己因为一己之私,不辞而别,连累白颜卿变成这样,一想到这些,采星就觉着心中钝痛!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走都走了,又回来作甚?”
白颜卿闭着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
“小……小姐?你没……”
采星有些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的将眼角的泪水撇去。
“我没什么?我为什么没中你的***吗?”
白颜卿缓缓坐起,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而后怔怔地盯着采星。一双水汪汪地双眸中,悲喜交加。
“小姐……”
采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她知道,因为自己,白颜卿大病一场,而今,面对面地望着她,采星心中,除了愧疚还是愧疚!采星不想替自己辩解什么,只盼着白颜卿,能早日好起来!还有……不要再惦记自己
!
白颜卿微微叹了口气,而后,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床板。采星了然,上前一步,坐到了白颜卿的身侧!
采星身上熟悉的烟火气,让白颜卿不由的微微扬起了唇角。
“你今夜,才是过来,同我道别的吧?”
白颜卿悠悠开口道,她的眼神儿既犀利,又透亮,仿佛能将采星一眼就看透了!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采星微微愣住了,有些不解道。
“我是该叫你采星,还是该……称呼你为墨染?!”
白颜卿偏过头,望着采星面上遮盖住的面巾,笑的很温婉。而后,白颜卿伸手,将采星面上的黑巾,给摘了去!
黑巾下面,赫然是墨染的一张脸!
“小……小姐,您……”
采星赶忙捂住脸,而后连连后退数步!
“是还没来得及,揭下易容、面具吧?”
白颜卿的话,像是一根棍子,狠狠儿地砸向了采星。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的惊慌!
“过来坐!”
白颜卿伸手,朝采星招了招手,而后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采星诚惶诚恐地挪了过去,坐到了白颜卿的身侧。随后,白颜卿便伸手,在采星的脸部周围,左捏捏,又拉拉,不一会儿,便自她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的面具来!
人、皮的面具的下面,赫然是采星那张清秀的小脸儿!
“小姐……您怎么知道是奴婢?”
采星嗫嚅着开口,望向白颜卿的眼神儿,越发的愧疚了。
“采星,我从前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奴婢。之前进宫,让你这么称呼自己,是迫不得已,而今,咱们已经离开了,那劳什子牢笼了!你不必自降身份!”
白颜卿主动伸手,拉住了采星柔软冰凉的小手,将采星的双手,捂在自己掌心。
“从你以墨染的身份,来的第一日,我就怀疑了,白日里,带你去林子里,也不过是试探而已!”
白颜卿看着采星,将自己最近的举动,娓娓道来。
采星会些拳脚功夫,这些,白颜卿知道。她们二人,前些年,都跟着华大夫,习过一段时间的功夫!只不过,白颜卿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功夫,兴趣不大,每回练功的时候,都懒懒散散的,因此,白颜卿的功夫,压根上不得台面!
而采星就不一样了,采星对药理方面的知识,没甚兴趣,但是对拳脚功夫,却是兴趣浓厚!她时常背着白颜卿,和零榆一起切磋武艺,这些,白颜卿也知道!只不过,先前,她们二人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这些拳脚功夫于她们来说,也不过是起到了,强身健体的作用罢了!
后来,她们又回到了白府,白府护卫重重,哪里轮得到采星出手?再后来,她们进了宫,偌大的皇宫,守卫如同铜墙铁壁般,更加轮不到,她们自己出手保护自己了!
白日里,白颜卿带着墨染,去了后山的林子。那纷飞的落叶,零零散散地飘落,而墨染,却稳稳地以双指夹住了一片!不仅如此,墨染以黄叶折的那朵小花,折法和采星从前的折法,一模一样!
若说,有功夫是巧合,那用树叶折出来的花儿,都一模一样,这就显得太过巧合了吧?
还有就是,走路!采星平常走路的时候,喜欢跟在白颜卿的身后!太阳大的时候,她喜欢躲在白颜卿的身后避日头,就是,她会紧紧贴着白颜卿身后走,而不会离白颜卿太远!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采星平日里吃的多,自然也比白颜卿重些,她踩出来的步子,脚印也比白颜卿深一些。以前,下雨天的时候,她两经常溜都后山去踩水坑。采星踩出来的脚印,每回都比白颜卿的脚印要深,且采星平日里跟着华大夫练功,她的气力也大些,平日里走路,步子也跨的很豪迈!
练功先要扎稳马步,因此,采星的底盘很稳,踩的步子也比寻常女子要正!这就是白日清晨,白颜卿带“墨染”去后山踩枯叶的原因!
白颜卿曾私底下问过元藜,说是云祺身边,的确是有一位,名为“墨染”的侍女,也确实是会些功夫的。只不过,元藜也有些疑虑,她印象中,墨染的身形瘦削,个子也比自己高,可眼前的墨染,个子比元藜矮一些些,身形也略微有些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