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妹不可能是恶女!(2)
“为什么……为什么天道还不降下天罚!为什么要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在无虚宗滥杀无辜?!”
其中唯一一位毫发无损的师兄被吓得双腿发软摔倒在地。
他惨白惊惧的脸落入沈晚棠眼中,被她用剑抬起下巴,不得不直视她。
她居高临下冷眼看着,意味深长道了句:“我记得你,流衣师叔的好徒儿,方文许。”
方文许心虚地抖着唇想开口求饶,可要脱口的话突然化作惨叫传出——
沈晚棠废了他一身修为,砍断他的四肢,挖出眼珠,斩首示众。
声声惨叫凄厉万分,被困在云华殿的几位长老听得于心不忍。
“掌门和几位真君怎么还不到?”
有外门长老指着那道青色身影,心急如焚道:“这魔头在殿前设下禁制,他们若还不来,我们可就要这么眼睁睁看她杀光所有弟子了啊!”
身旁的裘真长老抚摸着长须无奈唉叹。
“看这雷劫,掌门和几位真君正为神君护体恐是难以脱身……”
他浑浊的眼珠微动,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
“眼下她的修为恐是在我等之上,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只能盼着她还能念及曾经的同门之谊少造些杀孽。”
“同门之谊?”外门长老拂袖冷哼,“你同她一个餍魔谈同门之谊?”
“只怕,就算是她的好师兄清玄神君站在她面前,她也杀人不眨眼!”
裘真长老闻言不赞同地睨他一眼。
“若清玄神君在,此刻死的就是她。”
这一句便将外门长老余下的话堵死在嗓子眼。
的确如此,他们心知肚明,若是沈卿言在此,哪里还有沈晚棠肆意妄为的份?
只是这天劫……沈卿言怕是来不了。
沈晚棠还真是会挑黄道吉日!
“一、二……三十七。”沈晚棠数着地上眼熟的尸体若有所思片刻,随后目光投向雷劫落下的地方。
还差一个。
她听着离自己渐近的雷声略蹙秀眉,也不知是想到了谁,神色一点点凝住,面上再无半点笑意。
像是匆匆躲避着什么一般,她倏地转身大步走。
周围非死皆伤的弟子警惕退让着,离她几丈远,生怕这个女魔头突然发疯要来杀了他们。
但显然沈晚棠对他们没兴趣,在她的身前突然浮现出了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裂隙,那抹青色走进去消失得荡然无存。
众弟子瞬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裘真长老见到那天雷的逼近也定下心来,扫了一眼众弟子,扬声道:“清玄神君到了,魔头已逃,不必紧张。”
逃了???
她这么嚣张的人,竟然怕清玄神君?!
裂隙的转移效果并不能让沈晚棠直接抵达千里之外,只能瞬间转移到无虚宗山脚下的凡界。
不眠荒山。
听闻此地食肉魔与眠妖遍布,几百年来因魔妖两族常年寄居,早就变成了一处乱葬岗。
说来也奇怪,不眠荒山分明阴邪之气逼人,可偏偏这里开满了胭脂红的海棠花。
无数嫣红的棠花扑簌簌朝她袭来,裹携着温柔春风轻抚她的乌发。
一朵棠花忽地落在了她摊开的掌心中。
她的掌心沾满了玫瑰红,血水与棠花融为一体,而后,这花便再难辨出是棠花。
她盯着手心中的血花,有片刻的晃神。
忽地,她的瞳孔失焦,闭上双眼。
手不自觉攥着,碾碎了那朵棠花。
不久,血花坠地。
身后有人无声靠近,伴着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
“沈晚棠。”
沈晚棠陡然睁眼,一双空洞的眸子渐渐聚焦。
她的唇角轻勾起,徐徐转身,面上是明艳动人的笑,眸色是似水般的柔情。
她乖顺地唤了句:“师兄。”
“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眼前的男人长身玉立,发如墨衣胜雪,五官分明、面如冠玉。
眉宇间仿佛淬了冰,幽暗深邃的黑眸里盛着不宜让人察觉到愠怒,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像五年前一样不染纤尘。
这样的人,从不涉红尘,浑身上下自然也无半点污点。
无心之人,果然绝情。
沈晚棠觉得有趣,就这么无所畏惧地朝他走近两步,歪头天真地问:
“师兄怎么不说话,难道……师兄是来杀晚棠的吗?”
沈卿言攥紧了手中剑,垂眸静静审视着她的脸,以及她青衣上的血迹。
他眸色微暗,动了动唇:“五年而已,你便学做了魔?”
“做魔有何不好?”
沈晚棠一如从前那般,伸手拽了拽师兄的衣袖,半是撒娇道:“做魔便可以为所欲为,师兄要不要和晚棠一起做个魔修?”
周遭气氛瞬间凝固,沈卿言用剑鞘隔开了她的手半退一步,一步之遥,宛如天堑。
“为所欲为,便是杀人成性?”
沈晚棠看见他的剑被他指尖一抬,微微出鞘。
她看了他一眼,撞入那双冰冷的陌生黑眸中,听见他的逼问:“我是这么教你的?”
“我教你虐杀同门?教你叛出师门?教你堕入魔道?”
一字一句,语气凛冽如寒山终年不化的雪,让人如坠冰窖不寒而栗。
沈晚棠听后哂笑一声。
“师兄这话说的可不对。”
她带着一身魔气再次靠近沈卿言,依旧是笑着的,像是根本无所谓他会不会杀了自己。
从未有魔距离他如此近过,几乎是下意识的,被他反握的剑无情横在师妹脖颈前,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沈晚棠又进了一步,剑被她逼得也退了一步,无可避免地,她的脖颈还是被锋利的剑刃划开一条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