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情诗(105)
这地方她没来过。
程澈抱着她坐进浴缸,花洒喷出的冷水全浇在他背上,衬衫迅速湿透。
商毓凝抬头凝望,举手解开他的纽扣。
他拥着她,手绕到背后拉下拉链,褪下吊带裙。
她脱掉他的衬衫,手指顺着腹肌下落,解开银扣。
商毓凝颤声低吟,长睫垂下,眼尾泪珠要落不落,随她身体摇曳轻颤。
程澈比任何时候都耐心,关注她的感受,手掌在后腰轻拍安抚。
好舒服。
像在海上漂浮,时而平静无波,时而海浪迭起,悠然闲适,心旷神怡。
分离一瞬间,冷水渗入,冰得她浑身战栗。
不想他走,强烈的空虚感几乎将她吞噬,她凭直觉追寻,纳入,咬紧,满足感送她升上云端。
她咬着唇,忍着不肯出声,眼泪簌簌。
“毓凝,可以叫出来。”
声音浸染寒气,清冷,沙哑,带着一丝蛊惑,如冷泉水灌溉干涸的心田,使她无意识顺从。
“啊……嗯啊……”
余光瞟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迷离。
“如果你老公看见你在我面前卖骚,还会要你吗?”
如果程煜澄没来,此刻她是不是会在另一个人身上……
“不,不会的……”她咬牙摇头,“我不会对别人这样。”
“我知道。”程澈拂开她鬓边湿发,吻她湿润的眼角,“别怕,是我。”
“我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对不对?”
“嗯……”
他凝眸望着她,温柔引导,“在老公面前,你怎样都可以,不用压抑。”
商毓凝闷哼抽泣。
“不用怕,你的每一面,明艳的、骄傲的、妩媚的、落寞的、娇羞的……我都喜欢。”
“啊……”嘴角逸出销魂喘息。
程澈低头,吮去她锁骨上的水珠,“老婆真棒。”
唇上移,炽热鼻息喷洒颈侧,他吻得越发急切。
水花迸溅,他急进急出,她咬着他侧颈,泄出一汪春水。
*
醒来时天已靓蓝,身边空无一人。商毓凝挠挠头,掀开被子下床。
窗户没关紧,夜风迎面吹来,她冷不防哆嗦,拾起薄毯披在肩上。
程澈的手机和钱夹放在床头,旁边有个迷你荷包,浅蓝色,粉琵琶扣扣紧。
摸了下,小小一枚环状物,是戒指。
屏幕乍亮,商毓凝不经意一瞥,眼神顿住。
锁屏壁纸是她的照片。
拿手机不慎勾落钱夹,一叠卡片层层铺开。
她蹲下去捡,指尖掠过身份证、护照,落在一张红底证件照上,顿住。
程澈竟然随身携带她的证件照?
证件照下是几张拍立得相片,四角微微染上岁月痕迹。
三张他们的合照,两张是他镜头下的她。
她收起卡片装回钱夹。
……
下楼找一圈,没找到程澈。封闭走廊传来窸窣动静,她循声找过去,三级台阶下有扇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透出白光。
“程煜澄?”她低声叫他,没回应。
正准备离开,门后哐哐当当,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她真真切切听见了程澈的声音。
走下去推开门,寒气自脚底板渗入体内,冷白光迎面照来,她几乎无法睁眼。
聚光灯下,程澈一袭红白衣,手持手术刀,立于医疗床后。
他听见动静抬眸望来,眼眸冷若寒潭。
手术刀斜指楼板,血液顺着白刃流淌,染红白手套。
嘀嘀嗒嗒,血如雨点般打在床上。
视线随血滴落下,商毓凝这才注意到,床上躺了人。
未必是人,可能是尸体。
她难以置信望着程澈,怔愣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两人无声对视十几秒,程澈垂下手术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睛清澈透亮,温柔似水,和方才狠戾无情的他,判若两人。
“毓凝,你醒了。”他眉眼微弯,温声唤她。
一派人畜无害的白衣天使模样,可她只觉得瘆人。
程澈摘下手套丢在一边,脱掉染血白大褂,洗净手,低头检查确认身上没沾血,走向她。
大脑一片空白,她忘了尖叫忘了逃。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抬手想摸她的脸,她下意识别开头。
室内光线突然变暗,空气凝华成冰,他的手僵住不动。
片刻,手放下去揪住衣摆,他失笑,避开她的注视。
“你先上去,我处理好去找你。”
商毓凝不应,朝医疗床望一眼,慌忙移开。
躺在床上的人,是商永载。
他冷漠转身往回走,忽然一双手缠上腰身。程澈脚步一顿。
“别……别去。”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细声哀求,“别弄脏手。”
“我怕……”颤抖的声音触动恻隐之心,杀意顿时烟消云散。
程澈深深吐息,托着皓腕转向她,一把抱住。
“好,我不去。”他低声安慰,“别怕,只是做了场噩梦而已。”
*
归镜剧组发布首支预告,宋格发消息请她晒几张照片。
商毓凝打开相册挑挑拣拣,怎么都凑不齐九宫格。
最多的是和陈彤合照,其次是和岑朗的合照。
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一张自己个人照,两张跟陈彤的合照,两张和岑朗的,加上大合照,勉强凑出六宫格。
几个小时后,她和岑朗登上热搜。
原因是岑朗发的九宫格里,单独贴了张跟她的双人合照,孙欣跑到岑朗动态下发表茶言茶语。
「孙欣」哥哥,原是妹妹不配了。
「芮米头子」不带女主带女配,你也是娱乐圈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