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洛清月的欣赏，程望费解：“他怕身上粘猫毛，以前从来不抱的。”

差点忘了，长毛猫是行走的蒲公英。

奈何糯米魅力太大，即使像路铭霄这么高冷的人，最终还是没忍住，被征服了。

六十七秒。路铭霄认为自己已经坚持得够久。

他把糯米放在地上，看了眼手上的腕表，面向洛清月和冯雪娇。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冯雪娇条件反射拒绝：“不用，我们打车。”

路铭霄面无表情：“刚刚还说，要追随我的脚步，这么快就忘了。”

冯雪娇无言以对，只是一味露出恭维的笑。

在BOSS眼皮底下，瓮声瓮气道：“我随口说的，路总居然信了。”

洛清月强忍着没有笑出声：“男人至死是少年，我们路总就是这么单纯。”

……

当初买房的时候，程望同时购入两个车位。

一个停他自己的车，另一个特地留给亲戚朋友，路铭霄的车就顺理成章停放在这里。

和程望告别，仨人一块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路铭霄在前，洛清月和冯雪娇在后，把“追随”两个字贯彻得明明白白。

望着路铭霄的背影，冯雪娇问道：“让路总给我们当司机是不是不太好。”

洛清月点了点头：“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主动请缨。”

“我也想。”

冯雪娇一声长叹，“但是我科二考了三次，还没过。”

“……行吧。”

“路总这车不便宜，你注意点。”

“没事，有保险。”

上次从机场回来，洛清月第一次摸到黑色SUV的方向盘。

车子很大，她一开始也担心驾驭不了，很紧张，路铭霄鼓励她放心大胆开，有保险兜底，再不济，他也能自己修。

路铭霄将车解锁，洛清月快步上前，先他一步拉开驾驶座的门。

她面向路铭霄莞尔：“司机小洛竭诚为您服务。”

洛清月今天穿了双白色运动鞋，路铭霄低头扫了一眼，没有拒绝，去到后座。

洛清月把座椅位置调整好，在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踩下刹车。她先将车子发动，等车机屏幕出现导航系统，问冯雪娇：“你家住哪。”

冯雪娇坐在副驾，报出小区名。

洛清月输入，听见“开始导航”的提示音，转动方向盘驶离。

车厢安静，只听得见轮胎行驶的沙沙声在耳边作响。

老板在后，冯雪娇抱着装有设备的背包大气不敢喘，她轻轻降下车窗，清新的空气灌入，才勉强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反观洛清月，即使开着车，也是满满松弛感，突然的瞬间开口，和她聊起来。

“你们小区附近有个夜市还挺有名的，我经常在网上刷到。”

“热闹的话，应该会很吵吧，你的睡眠会不会受到影响。”

“我睡眠质量也很好，半夜打雷都吵不醒的那种。”

路铭霄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倒也不觉得无聊。

很快车子停稳，冯雪娇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他说：“路总，我家到了，我先回去了。”

路铭霄点了点头，只见洛清月同冯雪娇挥挥手。

副驾门关上，回归二人空间，洛清月转头看向路铭霄，委屈又楚楚可怜：“司机小洛累了，换你开好不好。”

冯雪娇家住的是老小区，道路两侧都被流动摊贩占据。

行人车辆都很多，路铭霄让她坐副驾，自己坐上驾驶座。

车子继续往前开，洛清月问道：“我同事是不是还挺有趣的。”

路铭霄没吱声，她又说：“你要过来，我也没办法跟她讲，她刚刚坐我旁边，都快吓死了，如果我再不陪她聊天，她的精神世界会受到不小的摧残。”

路铭霄声色平和：“你也没跟我说，你是和她一起去的程望家。”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洛清月看向路铭霄的侧脸，主动解释。

“虽然我有做人物纪录片的想法，也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其实底气没那么足，不知道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能不能被大众接受，所以我想等有了成果之后再告诉你，先默默努力，免得你觉得我眼高手低。”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住，路铭霄迎上她的目光：“我是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给你这样的错觉。”

“没有。”

洛清月否认，“但我们女孩子，有时候就会想得比较多嘛。”

路铭霄：“想着想着，就去找了程望。”

洛清月强调：“我也不是没想过找你，更确切地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路铭霄弯了弯唇，红灯变绿，急促的喇叭声从后方传来。

他回神，踩下油门，问道：“因为什么选择放弃。”

洛清月：“这次的短视频，我主要想拍工作之外，关于生活的部分，比如程望看起来外向健谈，实则是个资深宅男，爱好收集手办、玩拼图、养猫和种花，让观众惊讶——‘我的天，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

路铭霄：“我有潜水证，咖啡师证，游艇驾驶证，跳伞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比程望差。”

“我知道。”

洛清月没有任何意外，“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把生活暴露在公众面前嘛。”

在冯雪娇告诉她之前，洛清月在网上搜过，关于路铭霄的视频，都和工作相关，因此，她才深信不疑。

“是不喜欢。”

路铭霄一本正经道，“不过，你拍视频的目的，是为了官号涨粉，我作为铭越总裁，做出点牺牲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