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破碎师兄后被缠上了(10)
意思很明显:说他可以,但不能牵扯他的同门。
唐启他娘的地位在这儿摆着,没人敢看热闹,早就能跑多远跑多远了,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傲寒宗的道友?”
祝凌云先站起来,懒懒散散拍掉宗服上的灰,双手抱胸道。
没等唐启回答,她似乎是想到什么,倏地笑起来,连同腰间紫蝶银铃一齐清响。
“笑什么?”唐启不悦。
“笑你啊,”祝凌云唇角左扬,语气散漫,“笑你有傲慢而无傲骨,丢了自己门派的傲字。”
她那些年的混子不是白当的,知道摆什么表情用什么语调最气人。
唐启立时怒目圆瞪,拔剑直指祝凌云。
如她所料,唐启这种心浮气躁的富二代果然一点就着。
剑尖还没挥到她面前,就被裹火飞来的符箓弹开,爆破出花。
唐启被火星子燎到头发,更加炸毛:“盛自横,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来跟我动手!”
“我说过,”盛自横修长的双指夹着爆炸符,眼里透出森然冷气,“骂我可以,说我同门,不行。”
唐启知道动真格来自己处于弱势,强装镇定:“呵,怪物也会护短?那你是不是该滚出空明界,去护你虚渊的同类?!”
“我跟他们不是同类!”盛自横瞳孔闪出几缕红色,颈侧血管凸起。
“啪!”
破空之声乍起,唐启的剑被打落在地,先前那不可一世的绿衣少男立马捂着手腕,呲牙咧嘴叫唤。
“什么货色,也敢欺负到我师弟师妹头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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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谁来啦(激动得到处滚)[加油][加油][加油]
第6章
冰冷女声在耳后响起,祝凌云觉得熟悉,一回头,果真看见了今早送她上剑峰顶的蓝衣女子。
“师姐。”盛自横道。
能让盛自横喊师姐的,只有南神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师姐了。
祝凌云顿觉不妙。
完蛋,今早是不是刚喊过人家“长老”来着?
“岑惊,你又不等我。”屋檐上传来年轻男子的嗓音。
身着随心宗亲传弟子服的男修从屋檐跃下,轻飘飘落到唐启身旁,往他嘴里喂了颗丹药,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不用说,祝凌云知道这位应该是自己的二师兄了。
“南昭!你给我吃的什么?”唐启伸手就要扣喉咙催吐,一脸焦急狼狈样。
“明知故问,谁人不知我南昭只会炼毒,你觉得我能给你吃什么呢?”南昭笑得温和至极,声音亦是风和日丽,扬扬手,“别费劲啦,回去找你师父给你解吧。”
唐启干呕一声,撂下句谁也没听清的狠话就跑走了。
“师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盛自横脸上重新换上了那抹不变的笑。
岑惊眉眼倦怠:“今早。”
“四儿,”南昭收笑走过来,用力搓了两把盛自横的脑袋,“只问师姐,不问师兄么?”
盛自横内心:整个随心宗都知道,想找南昭,只需要知道岑惊在哪即可。
当然,盛自横敢想不敢言,他可不愿意被南昭喂一颗稀奇古怪的丹药。
解决完事情,岑惊一捏传送诀,消失不见。
“早些回来,南神喊去剑峰吃晚饭。”南昭丢下这句话,紧跟着岑惊走了。
回宗路上,盛自横步履沉重,额前碎发堪堪挡住那块印记。
他嘴唇翕动,多次想开口说什么又都尽数憋了回去。
日渐西斜,眼看就要到随心宗时,盛自横终于开口:
“小师妹,我不愿瞒你,你也终有一天会知道,那块你夸好看的纹印……其实是赤狐一族的妖纹。”
盛自横低着头,步子和声音一样越来越小,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
“我是人和妖所生的,是不受待见的怪物。”
他不敢看祝凌云的眼睛。
他怕。
怕她知晓真相后,会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厌恶的表情。
盛自横再难维持一贯的笑容,眉头轻皱,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怕什么呢?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或许,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夸它好看的人吧。
这时候,祝凌云才明白,为什么她说“真好看”之后,盛自横的表情不是开心,而是难以置信。
两人已接近随心宗大门口,祝凌云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盛自横:
“出身和血脉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你不是别人口中的你,你是独一无二的。”
盛自横抬头,眼里闪过一
丝惊异,指骨微颤,嵌入手心的指甲终于松动几分。
祝凌云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像山里淌出的冷泉,旁的人或许会觉得难接近,但对于盛自横来说,却刚好能让他心神镇定。
“还有,我真心觉得这个印记很漂亮,”祝凌云认真道,“它不能表明什么,只是个图案罢了,它的真正意义应由你去赋予。”
盛自横抬头,遇上她被阳光照得温暖亮堂的脸。
那对漂亮的乌黑眸子里,映出他湿润发红的眼眶,和微张的唇。
盛自横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嘴角从未有过的弧度。
很浅,但是发自内心。
“憨杵着干嘛呢?”
祝凌云和盛自横齐齐抬头循声望去,随心宗龙飞凤舞的牌匾下,南神颇具威严地叉腰大喊,声震五岳:“滚回家吃饭!”
苏粹站在南神身侧,被洪亮的声音刺得眯了眯眼,为了维护他在外门和内门弟子心目中的形象,动作幅度极小,端的是玉树临风。
旋即,岑惊和南昭从二人身后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在两旁,往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