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破碎师兄后被缠上了(92)
他叉着腰喘气:“万年,你们什么时候回松幽城?”
祝凌云看了眼南神,南神回看她,一副随便你们的样子。
她便保守道:“应该快了。”
“欸,苏粹老家不就是映雪城的?”南昭跳出来,勾搭上苏粹肩膀,玩味一笑,“苏公子,我们都要走了,你还没尽地主之谊呢。”
林乐乐深吸一口气,愣道:“该不会是那个光府邸就占据整整三条大街的千世名门,映雪苏家……吧?”
不换气地念完这一大段话,林乐乐长吁一口气:“累死我了。”
苏粹垂下眼帘,低低应了一声。
南昭伸手掐住苏粹后颈:“好啊好啊,这么大个宅子都不舍得带你的师姐师兄师弟师妹去转转呢?不如,就去你家吃饯行酒可好?”
苏粹眸光微动,就这样任由他这样掐着,良久才张口道:“算了吧。”
南昭默默收回手,周遭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见势不妙,林乐乐忙插上前:“我来就是跟你们说饯行宴这事儿的,我爹娘做烧鸭生意,就进月魄巷左拐那家,乐乐烧鸭,都听说过吧?可有名了!后天都来我家吃饭啊,我都跟我娘商量好了,不来就是……”
林乐乐思忖半息,觉得说“不来就是不给他面子”有点不要脸,毕竟他面子也没那么大。
于是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豪气道:“不来就是不给万年面子!”
言罢,他叉腰扭头看向祝凌云,一副得意模样。
哼哼,新晋的第一名,够有面儿了吧?
祝凌云抬眉盯了他两秒,无奈一笑,终究是没有反驳。
是夜。
盛自横擦拭完厮缠,正准备关窗睡觉,突然晃见窗外黑影闪过,直往祝凌云房间而去。
厮缠重新绕回盛自横腕上,他快速披上外衣,开门出去,贴墙走到祝凌云和岑惊卧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凌云,师姐,你们在里面吗?”
半晌,只有岑惊的声音传出来:“祝凌云刚出去,你找她?”
盛自横眉心一跳:“她去哪儿了?”
“只说了透气。”
现已子时,亲传们累了一天,都早早熄了蜡烛,此时院子黑黢黢一片,她又会去哪里透气?
盛自横的嗅觉素来敏锐,此刻古怪陌生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放心不下,借着月光往荟萃堂背后的云栖花境走去。
云栖花境终年薄雾弥漫,花树高大错落,月光倾泻下来浸染烟岚,迷蒙得似真似幻。
盛自横拨开荆棘,花瓣散落一地。
走了几步,他听见远处有谈话声响起:
“你今日在试炼台表现得很好。”
“谢神君夸赞。”
后面一句,是祝凌云的声音。
不过听谈话内容,她应该和对面男子认识。
盛自横觉得冒昧,兀自向后退一步,草叶发出细微声响。
祝凌云敏锐地朝山石背后扫去。
岿吟却拉住她的臂弯,制止道:“野雀罢了。”
祝凌云点头,没再放出神识查探,默默把胳膊从岿吟手里抽开。
岿吟不动声色地往山石边瞥了一眼,金色竖瞳在夜里发亮。
很快,他低眸看向祝凌云,沉声道:“吾有一事想问你。”
祝凌云颔首:“神君请讲。”
“你可有喜欢的人?”
他语调平缓,手中玉珠盘得嗒嗒作响,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叫祝凌云心头一震。
岿吟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山石背后的盛自横耳间,他瞳孔收缩,手指不自觉抠紧了石壁。
比起岿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祝凌云的答案。
盛自横心跳陡然变快几分,他闭眼深呼吸一气,睁眼往祝凌云那边望去,只能瞧见她薄薄的侧影。
她会有喜欢的人吗?
如果有,那个人会是谁?
盛自横猛地回身,脊背紧靠在山石上。
偷听是不是不太好?
他掐紧了衣摆,道德和本能疯狂争斗。
算了。
盛自横一咬牙,心脏重新贴回冰冷的山石,露出一只暗红的瞳仁。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卑劣地望着她了。
从骗她厮缠失控那日开始,从不愿看到林乐乐凑近她那日开始……或许还要更早。
他对她的心思,早就不清白了。
“啪嗒”。
一滴露水从花尖坠入土地,祝凌云抬头,反问岿吟:“神君问这个作甚?”
岿吟收起玉珠,走近一步,负手俯身盯着她的脸。
祝凌云后退半步。
“大道三千,无情道修炼最为快速,但难度也极大。”岿吟站直身,语气冰冷,“你若修无情道,便可早日迈入大乘境。”
祝凌云不动声色,继续听他讲。
“修无情道者,不得对某人产生高出其他人的情感,否则便不能证道,严重者还会遭受到威胁性命的反噬。”
岿吟暗自观察着她的表情,顿了顿:“你和那个叫盛自横的,似乎走得很近。”
祝凌云动动眉梢,淡声开口,直接道:“神君这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岿吟不置可否。
“若无情道真有那么容易破境,那全天下修士干脆都修无情道得了,”祝凌云反驳,“我认为,道无高低之分,遵从本心,方能证道。”
岿吟的金色竖瞳闪出辉芒,似在凝视她,又似在穿透她。
又来了,又是这种表情。
祝凌云垂眸,收敛情绪,装出乖顺棋子的模样:“神君放心,我会尝试去修无情道的。”
盛自横攥衣裳的手慢慢松开,石头的温度透过衣襟,紧紧地贴在胸前,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