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归(93)
不想被顾筠看出来她的异样,这会只想打破当下宁静的氛围,好转移他的视线。
她没去回答顾筠那个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又说起了旁的,只是眼睛依旧没有看他:
“那你用凉水,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需要。”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寡淡。
她听后皱眉,有些不能理解他口中所谓的需要:
“我不懂,为什么偏要在这种季节一大早就起来用凉水?”
顾筠手上的动作没停,看着人一副偏着头非礼勿视的样子,唇角有意无意的往上勾了勾,故意又将问题丢回给她:
“猜猜?”
衣服这会已经穿好,他正手指灵活的打着结,眼神似兴味的看着夏琳琅说。
猜?她听后眉头拧的更深,听他这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不是个什么正经的答案,自己猜对了还好,要是没猜对,说不定又是他给自己挖的坑。
努了努嘴,有些不情不愿的嘀咕:
“我不知道。”
“就这么懒?连想都不想就直接说不知道。”
被人这样说道,夏琳琅也是有些不高兴的,努着嘴一回头就对着他说:
“那,那你总要给点提示,不能什么都没有就让我这样猜!”
顾筠也被她说笑了,依着她的话,真的给了她一点提示:
“用凉水,自然是因为我热。”
热?能在数九寒冬的天气里喊热的,他顾筠大概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个了,夏琳琅一听这话,也终于是没忍住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奇奇怪怪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这屋子里的炭盆全都被撤了出去,你若是还觉得热,不若…让昨日的董大夫再来替你切个脉?”
他听后也是皱眉:“为何?”
她没吱声,眼神也没有看他,只低着头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肝火旺,心火盛人便会觉得燥热,这事夏琳琅以前在昌平就听说过,也知道此类病简单,只要喝几贴清热解毒的药喝下就好。
也不知他身体究竟是怎么了,都这会了,还能因为肝火旺而觉得身体热不舒服。
听见她的答案后,顾筠喉咙里溢出的轻轻的一声浅笑,夏琳琅接着就听到他转过身来说,语气也突然变的正经起来。
“夏琳琅。”
“嗯!”顾筠很少叫她的名字,她一瞬间就在榻上下意识的直起了身,跟着乖顺的回答。
顾筠在那边看着她眼下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气,问出口的话都比往常多了几分耐心:
“你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和我装?”
这话夏琳琅没听懂,至少在这会是真没听明白,努力想了好一会,才摇头承认说:
“应该是真的不懂。”
那边的顾筠应当是没猜到她真就这样顺着他的话回答了,又看了她好一会,这才终于开了口:
“你已经连续两晚都睡在我怀里了,可我是一名正常男子,难不成你真以为这世上的所有男子,都能叫柳下惠?”
他身上的系带这会也系好了,边说这话边朝着夏琳琅走过来,也是在这句话后她才终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迭然,一股不知名的热气就直接窜上了她的整个大脑,嬷嬷此前曾经教过的那些东西也在这会有意无意的浮现在脑海中。
瑟瑟的,白白的,让人不敢再深入去思索。
是真的没料到顾筠说的竟是这个,她这会已经后悔到想敲自己脑袋。
真是多管闲事,这会该问的不该问的都已经说出了口,顾筠甚至还颇有耐心的一字一句告诉她缘由,弄的她这会连觉得看顾筠两眼都是在对他的冒犯一样。
而顾筠这会正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她不敢看他,只能低头揪着身下的锦被,误以为他是要过来对自己做什么。
脚步声在渐渐逼近了,而她心跳的频率已经让她觉得心脏就快要到了喉咙口出来了一眼个,手心紧握,双眼紧闭,垂着头不敢去看他。
视线丢失过后,其余的五感就会变得异常敏锐,鼻息间那股熟悉的沉水香味道仿佛已经到了跟前。
身前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就朝着自己压过来,就在她紧张到不行,以为顾筠就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耳边,带过的风将她耳畔的碎发微微撩起。
迟迟没有别的动静,直到那黑影离自己远了些,才听到头顶上顾筠的声音传来。
“又在想什么?”
顾筠看着人这会样子,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自己,也是有些想笑,又不能直接笑出声,只想逗她:
“低着头作何?”
她睁开眼睛后,就发现人已经离自己又有了一段距离,手上拎着的正是他之前放在床榻上的衣物。
也就一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多想了,于是强装让自己镇定下来,伸手摁了摁脖子:
“没,是,是我脖子不大舒服。”
或许是觉得已经丢过一次人了,所以连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她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
但顾筠却似乎没打算放过她,自顾的穿好衣裳后,就又朝她凑了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
身上盖的好好的被子就这样被他掀开,这次她是彻底猜不透顾筠究竟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抵住人的胸膛。
然,手还没碰到,就被顾筠用一只手同时擒着她两个手腕,顾筠的掌心这会热热的,贴着她肌肤的位置也是麻麻的。
夏琳琅不知怎的,这会脑子里就又滑过那些有的没的
画面,大抵也是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她嘴里磕绊的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