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柏林(51)
其实这个词,形容今天的他更合适。
为了社团文化节特地染的一次性红发,衬得少年本就张扬的五官愈发锋利鲜明。
他身穿一件深色T恤,款式简单,勾勒出干净利落的肩线与身形,搭配灰色卫裤,松弛随性,毫不掩饰的性吸引力。
“还记得吗,要装不认识,”宁酒提醒他,“过来干什么。”
“过来见你啊,”闻弈疑惑地歪头看她,“装不认识,又不是真不认识,我特地绕路来和你说句话,你的反应就是这个?”
宁酒想起前几天袁良景对闻弈的评价。
简直一点没错。
“跳得不错,”宁酒和他周旋,心里在盘算从哪个方向跑能甩掉他,“看来是考虑以后往这个方向走?”
闻弈低声笑起来,朝她走近一步。
“宁酒,你知道的,我没你那
么聪明,走不了学术,”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防备的神情,不动声色将她往角落逼,“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我是天生吃跳舞这碗饭的——”
宁酒还未开口,他就叹息似的补充一句:“不过你自己肯定不记得说过这句话了。你这个人总是这样,说完就忘,不负责任的。”
宁轩和闻兴祥关系最好的那几年,两人合伙在岭城开了家酒吧。从宁酒记事起,她和闻弈便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之下,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和伪装乖巧。
而现在这些共同养成的技巧,反倒成为了他指摘她的罪证。
宁酒冷不丁被他带到回忆里去,等到热意靠近,才倏地发觉他已经离自己这么近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她语气里早有不耐,冷冷警告他。
闻弈只是笑,像在思考怎么开口,又像在等......
等?
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清晰可闻,宁酒猛地意识到什么,抬眸望他,却被他抵住手臂再进一步。
两人只是手臂相贴,却因为是在墙角的缘故,就像整个上半身都紧贴在一起,闻弈还特意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显眼的红发完全挡住宁酒的脸,脖颈微微往前倾,从远处看,像在接/吻。
脚步声愈来愈近,停顿的瞬间,闻弈嘴角牵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与宁酒呼吸交错。
“我今天其实挺失望的,姐姐,你没来看我的表演。”
楼梯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以,我只能再给你准备一份惊喜,”他扬起笑容,“希望你喜欢。”
最近的脚步声陡然停滞不前,像被什么拦住似的,但紧接着,更细碎零散的动静紧随其后。
他们身处三楼,在一楼的动静清晰可见,现在响起的明显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发出的。
光影交错间,闻弈的脸被切割成一道道交界分明的灰白线条,宁酒被气得浑身颤抖,所有动作在听到李铭源声音的片刻霎时止住。
“柏林,你站在楼梯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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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罗场预警[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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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mylove,likesunlight,surroundyou
andyetgiveyouilluminedfreedom.
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
而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泰戈尔《流萤集》
第19章 惩罚
空气凝滞在原地。
李铭源说完的瞬间,闻弈感到桎梏宁酒的手被她狠狠捏了一把。
他嘶了声,表情却只是笑,很有兴味的很爽的那种笑。
不用谢。
这是他直起身前,用口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迅速分开距离,又没有离得太远,闻弈淡定地对上乔柏林望过来的视线,还欲盖弥彰地用手背擦了下唇。
贱得要命。
李铭源看着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的乔柏林,快走几步到三楼,在见到宁酒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生时蹙了蹙眉。
“你不是刚刚跳舞那男生嘛,”他谨慎地观察着他和宁酒之间的氛围,只觉得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又不敢往那方面想,“你认识宁酒?”
李铭源一句话落在地上,没人回答。
气氛陷入了更僵持的静止。
这时候说不认识未免太他爹的假了。
宁酒调整好表情想说些什么,清冽平静的嗓音从对面传来。
乔柏林:“收到高鹤昕的信息了吗?”
社团文化节的缘故,学校没有强制收手机,大部分学生会选择把手机带来。
乔柏林的话算是短暂拯救了宁酒,她顺理成章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相亲相爱模联群”里多了好几个艾特全体成员。
【高鹤昕】所有人快回来!我点了喜茶,大家一起来喝!@全体成员
【高鹤昕】无论我们学校的还是临江的都有份!快来快来!@全体成员
消息还在不停地闪,大部分都是“谢谢群主”或是“我火速赶来”之类的。
宁酒关了屏幕,终于有理由离开这个窒息的氛围。
“我才看到,”她扬起意外的笑容,朝李铭源道,“不好意思啦,鹤子请我们社团的人喝奶茶,先走一步。”
一听有奶茶喝,李铭源随即忘了刚刚的事,语气里满是遗憾:“不是你们社团的能不能也过去蹭一杯......”
宁酒说:“你可以加入我们社团啊。”
“算了吧,我对那些不太感冒。”
宁酒嘴上说着遗憾,脚步已经欢快得不行,临走之前还不忘好哥俩地揽住乔柏林的肩膀,把这个解救她于水火的人一并带走。
闻弈就这么挑眉看着少女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直到背后灼热的视线终于不见,宁酒微不可察地轻呼一口气,立马松开乔柏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