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查尔斯的辩解被再次甩过来的巴掌打断，这次打在他右脸上。

“私生子是问题吗！”女人压抑着怒气，恨铁不成钢，“就算他们看不起又如何，你要明白，就算是这些人看不起的私生子那也是贵族，是那些贱民一辈子都够不着的存在。你妈我原本也是一个平民，用尽手段，算尽心机才回到本家，才凭借着贵族之女的身份带你踏进伯塔斯的大门，你知道吗！”

女人也有一段她不想回忆的过去。

她的母亲是位平民，因长相清丽在偶然的机会中被一位贵族大少看上，两人甜蜜了一段时间。

可惜那位大少就是玩玩，在她的母亲怀孕时消失了。

一个未婚先孕的单身母亲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女人从小就过得艰难，当她后来无意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位贵族后那野心便开始生根发芽。

她憎恨亲生父亲的薄情，厌恶母亲的单纯愚蠢。

她要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

“我就是太宠你了，才让你如此愚蠢！她讨厌私生子又如何，把你那套讨好女人的手段都使出来，卖乖卖惨，死缠烂打，必要的时候在她面前哭一哭，男人喜欢女人哭，女人也会心疼哭泣的男人，我把你生的这么一张好脸不是浪费的。”

“查尔斯，我亲爱的儿子。”女人上前轻抚查尔斯被打得发烫的面颊，眼神慈爱，“你蠢就蠢在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和手段，低估了对方，你以为斯宾塞公爵最娇宠的小女儿不谙世事，能被你像对待小女孩一般随便忽悠，就如你的父亲始终认为我还是那个善良隐忍懂事的平民女人，所以处处用廉价的甜言蜜语敷衍我一样，有时候你们男人真的自大愚蠢的可怕。”

这些年来女人展现的强硬手段让查尔斯不敢大声反驳，他垂着脑袋缩着肩膀小声道：“可是妈，刚刚你自己还说我连一个小女孩都拿捏不住呢，你不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吗……”

他还是不甘心一直被说教。

“还狡辩。”女人眯起眼捏住他的下巴，记住，她是公爵千金，就算是个傻子你也给我重视起来，她不是你往常能接触到的那些小姐贵妇，能被你三言两语哄得晕头转向。在她面前，她们跟她脚下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

“听懂了吗？”

“……是。”查尔斯板起脸，“我不会再大意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道：“可是妈，既然你不想让西里尔跟公爵千金联姻，为什么不在今晚直接杀了他？”

“你不服气？”女人抬眼。

查尔斯张张嘴：“是……”

“别忘了，西里尔还有个母族，如果他死了，她母亲的遗产下落可就没人知道了。”

女人的话意味深长，查尔斯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

“所以才说你蠢！”女人毫不客气地叱骂自己的儿子。

查尔斯瘪嘴不语。

“叩叩叩！”

这时，房间外面传来敲门声。

女仆过来传话：“夫人，西里尔少爷回来了。”

房里瞬间没了声。

……

餐桌上。

西里尔低头切着牛排冷不丁对首位上的中年男人道：“父亲，今晚我去赴宴的时候遭遇了刺杀。”

“呲——”

所有人蓦然顿住。

“不过幸好赶上了宴会。阿姨，你知道刺杀我的是谁吗？”

他看向对面的女人，后者端着自然的笑容：“这孩子，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我可以帮忙查一查。”

“那就谢谢了。对了父亲，我和克莱儿小姐退婚了。”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查尔斯母子俩都感到了错愕。

“你退什么婚！”首位上的中年男人皱眉，脸色不好，“这是多么好的婚事你怎么说退就退，这么擅作主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别生气，”女人轻声安慰，“也许这孩子是有什么苦衷。”

查尔斯：“是啊父亲，不如听听哥哥的解释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西里尔放下餐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家三口，“我只是过来通知一声，走了。”

“西里尔，你这个……”

“好了老爷，别跟孩子计较……”

声音离得越来越远，西里尔在大门口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嗤笑一声，大步离开。

——

明文早上起来下楼的时候，西里尔请来的大厨已经做好了早餐。

早餐很丰盛。

“西里尔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明文问端正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

夜羽：“主人有事要处理，晴光跟着他。”

明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所以他把你留下来是……”

夜羽：“若是明文大人想外出逛一逛，我可以带路。”

“哦，原来是导游。正好我有逛街的想法，那待会儿就麻烦你了。”

明文拿起一片面包抹上花生酱，红和塞缪尔在她左右两边落座。

夜羽的目光在首次出现的塞缪尔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他感受到了熟悉的黑暗气息。

“夜羽，过来一起吃啊。”

他微愣。

看他不说话，明文疑惑：“怎么了？”

他摇摇头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那好吧。”

第86章 逛街

从地图上看，诺森德是个幅员辽阔的大国，作为它的王都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个国家的国力、经济和文化。

郁金香公馆面积大，在郊外。

明文乘坐马车到达王都中心后将马车收了起来，准备边走边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