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肉体，神父，我一定是被恶魔附体了，您相信我，我一定被恶魔附体了，不然我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情呢？”

继男子的一系列碎碎念后，青年神父又一次开口：“你做了什么？”

男子：“我，我躲在树后看到他们说了什么，后来那个男人走了，我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神父，”他弓着腰抱着青年神父的小腿，眼中有泪花，“我一定是被恶魔附身了，我好愤怒，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

男子所有的情绪都平复下来，眼神平静，甚而木楞。

“我用石头砸了玛丽的脑袋。”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全都是血。”

“手上，石头上，玛丽的脸上……我扔了石头，我，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会亲手杀了玛丽。不！那不是我，是我体内的恶魔杀了玛丽！”

青年神父望着脚下癫狂的人：“玛丽的尸体呢？”

“尸体？”

男子恍惚。

“我，我太害怕了。我把玛丽的尸体扔进了水里，我看着她沉下去的……”

眼前的地板仿佛变成了那条河，河底的玛丽睁着眼睛对他微笑：“格姆。”

男子惊恐地后退，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青年神父问。

“我，”男子指着地板，“我，我看到玛丽了。”

“这里是教堂，没有玛丽。”

“……”

男子眨眨眼，哪里还有仿佛要将他魂魄吸进去的河流，只有干净的地板。

他胸腔起伏，身体无力地斜倒在一边。

“神父！”缓过来后，他蓦然抬头，“是我杀了我的爱人，我还记得玛丽看到我时的微笑，可我杀了她，神父，我有罪。”

他说着开始哽咽，两行泪流下。

“已经黄昏了。”青年神父的视线转向教堂外，温暖的光线洒在昏暗的教堂中，“若是你觉得愧疚，从明日开始就过来祷告吧。”

“神明会检查你的诚意。”

男子走了，走进夕阳中。

“这位姑娘，你也有话要讲与神明听吗？”

青年神父的目光一转，定在某处。

偷听八卦的明文：“……”

“咳，我无心路过，就不进去打扰神明和神父您了。”

明文略显尴尬地快步离开，脚下生风。

她身后的五个器灵也赶紧跟上。

没办法，这教堂是她回公馆的必经之路，她也不想偷听的，实在是这耳朵太灵了。

明文和器灵的身影消失不见。

教堂里的青年神父面色如常的走进教堂深处。

第91章 餐桌上的闲聊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的新成员：魅、羊和战。”

“这是西里尔，最近我们会在他家待一段时间。”

三个器灵望着面前气质清冷凌冽的成熟少年，连忙行礼：“见过西里尔大人。”

西里尔略一颔首，神色矜持，转头瞥向明文：“怎么买了三个低等级的器灵，于你而言他们没什么用处。”

这人说话直接不中听，魅他们三个肉眼可见的慌张拘束。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归宿，怕明文会反悔抛弃他们。但是器灵没有选择的资格，他们只能干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明文。

明文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从红开始，她对如何哄器灵促使他们对自己更死心塌地自有一套方法。

最基础的“甜言蜜语”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她摆出最贴心最温柔且不显刻意的表情，轻声细语：“瞧你这话说的，他们该伤心了。在我这里，器灵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能帮上忙，他们就是最有价值的，我领地里的那些村民正缺一个可以契约器灵的机会，我想让他们试试。”

西里尔：“你倒是用心良苦，很少有领主为自己手底下的人如此费心。”

明文微笑，很有一方领地之主的大气度：“作为领主，受他们敬仰，自然该庇护他们，无论是人还是器灵。”

她发表完自己的“演讲”后，用余光扫描那三个器灵，果然他们很触动的模样。

再看唯二的人类西里尔，望着她时一脸的似笑非笑。

啧，果然还是器灵单纯。

就算被人类伤害过也会选择再一次相信人类。

就连夜羽，一个向来冷冰冰，轻易不开口说话的少年，自她主动邀请他一起上桌吃饭，逛街时也总有他的一份食物后，她买器灵他都会主动为她解释两句了。

所以啊，获取器灵的忠心并不困难，只要你有这份心。

“我发现，你这人惯来会说话。”西里尔哼笑着来了一句。

明文回以一笑：”当领主的，口才当然要好。今天你白天也在本家？”

她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西里尔：“没有，不乐意见到他们，我最近在处理一些事。”

“哦。”明文点头，“那我们吃饭吧，幸好桌子够大够长，这么些人也能坐得下。”

“你不问我处理的是什么事吗？”西里尔问过后招呼仆从让他们通知厨师再多做一些食物。

明文将拘束忐忑的三个器灵一个一个按到位置上坐好：“别紧张，在我这儿器灵也是要一块坐下来吃饭的，你们看红和塞缪尔。”说完她回答西里尔的问题，“既然是私事，我当然怕我问了会冒犯到你，我这人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弹性的礼貌？”西里尔声调上扬，“呵”了一声，“你冒犯我的次数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