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101)+番外
什么东西?
姜妤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识护紧了懿旨,不小心攥住了裴宵的手。
裴宵动了动指尖,她青葱般的小手反而把他的食指抓得更牢。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宵忍俊不禁,将食指抬到她眼前。
姜妤才恍然发现自己太过紧张抓错了东西,两只手跟兔子抱着红萝卜似的,紧抱着他的食指不放。
姜妤忙松开,闷声躺在了榻上,把懿旨塞进了枕头下。
她不能让裴宵发现夹层里有东西,所以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她这般乖巧正中裴宵的下怀。
果然,让她断了对孟言卿的念头,她就还会回到裴宵身边吗?
“妤儿,现在知道外面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有多不靠谱了吧?”
姜妤浑浑噩噩点了点头,先保住懿旨,不能触怒他。
“那妤儿现在愿意和为夫住在这里了吗?”
姜妤抿唇不语。
“你不回答,为夫就当你答应了。”
裴宵也上了榻,躺在她身侧。
见姜妤不动,他往她身边挤了挤。
她还是不动,裴宵从身后拥住了她。
身边充斥着她身上清新的木槿花香。
像药,让裴宵心里很踏实。
只要锁着姜妤,他们的家就不会散的。
幽暗逼仄的空间里,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伴着跨刀劈砍杂草的颤音。
“老大,裴宵的女人原本就关在这儿,就是不知道跑哪去了,裴宵正发疯似地到处乱找呢。”
“你们也去找!找回来给老子尝尝鲜!裴宵那狗东西,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玩他的女人实属应该!”
“说起来那娘们儿胸大屁股圆,吓一吓就软了,是个销魂尤物呢!”
……
屋子外,响起粗犷的笑声。
是那些调戏姜妤的大汉去而复返了。
看样子是领了他们的老大来,所以又开始嚣张跋扈了。
姜妤柳眉一蹙,讶然瞥向裴宵一眼。
这么说来,那些贼匪是惧怕裴宵的威势,才卑躬屈膝的?
裴宵和贼匪不是一伙人。
那裴宵为什么遮遮掩掩不说清楚?
姜妤感受到身后一束嗜血的寒光。
裴宵微眯着眼望窗外,如蓄势待发的大漠苍狼。
刚刚他路遇这些贼匪时,贼匪毕恭毕敬说他们没惊扰过姜妤。
可刚刚那些龌龊话是什么?
找死!
第88章 她是他的药
这话不堪入耳,裴宵小时候倒没少听,但姜妤哪里听过这般浑话?
裴宵刚刚气昏了头,如今回想起来定然是那些贼匪逼迫姜妤。
这么爱干净的她才会藏进草垛里,把自己抹的满脸泥巴。
怪不得她像是带刺了一样,触碰不得。
裴宵蹙眉,对外唤道:“千仞!”
无人应答。
他让守在这里,千仞那个混不吝去哪了?
“妤儿?”裴宵拥紧她,薄唇轻啄了下她的耳垂,“别怕。”
姜妤心底冷嘲一声。
最害怕的时候,是她刚经历了贼匪的羞辱,又被他绑起来的那一刻。
过了那种恐惧的巅峰,姜妤现在更多的是麻木。
这些时日,姜妤已见识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识过的黑暗。
不管有意无意,都是拜裴宵所赐!
姜妤仍背对着他,没有回应。
裴宵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想说什么。
一把刀刺入了门缝。
刀锋凌厉,银光乍现。
“门被反锁了,不会那骚娘们儿回来了吧?”
“裴宵会不会也在?”
“怕什么?老子让他亲眼看着老子如何玩他的女人!”
……
领头人粗狂的催促声响起,砍刀一下下撞击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每一下,姜妤都蜷缩得更紧。
“捂着耳朵,等我!”裴宵将她的手覆在耳朵上,起身往门外去了。
门豁然被撞开,一大汉的钢刀刚好举过头顶。
裴宵站在门口,冷眼迎着他的刀锋,“出去说,莫要影响我夫人休息。”
他声音云淡风轻,白衣敞着,衣襟下露出瘦弱的身体,白皙如雪,跟个女人似的。
别人怕他,领头的可不怕!
裴宵再狠辣那也是因为手握重权,座下有人为他卖命。
现今裴宵一个书生孤身一人,难不成还能斗得过他们十多个天风寨的兄弟?
这裴宵害了他们那么多兄弟,也该吃点苦头了。
领头人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往屋里看了眼。
姜妤虽背对他们躺着,但锦被下玲珑身姿依稀可见。
房里实在香得诱人。
大汉转而又肆无忌惮打量裴宵,“这小娘们刚跟兄弟们说她是我的女人呢,看来裴大人没把人照顾周到,不如让兄弟几个补偿补偿美人?”
“我说,滚!”裴宵冷冷出声。
深秋的夜,吐息凝结成冰。
“找死?”领头人双目赤红,猛地挥刀而下。
凌厉的刀锋抵在裴宵额头上。
冷兵器的颤音回荡,层层叠叠。
姜妤自是听得清楚,一个激灵,闭着眼往锦被里缩了缩。
良久,预料中的厮杀声没有到来。
姜妤悄悄转过身,恰见门合上了。
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门外,裴宵被几把钢刀包围,刀尖纷纷对着他,一把刀甚至架在他脖子上。
他则轻手轻脚把门锁好,比了个请的手势,“小声点儿,去那边说!”
他太过镇定,镇定到明明掌握主动权的贼匪都被唬住了。
他往前走,一群人且进且退跟着他,隐入了密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