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105)+番外
姜妤“嗯”了一声,“那我们回京好不好?这里山贼众多,也挺危险。”
裴宵的笑凝在了嘴边,“妤儿,不是说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吗?”
这次教训太惨烈,差点让他们夫妻离心。
谁知道云贵妃母子会不会贼心不死,再打姜妤的主意?
又有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云贵妃?
姜妤是朵养在温室里的小白花,受不得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觊觎。
外面不适合娇娇弱弱的她。
裴宵揉了揉她的脑袋,“妤儿就乖乖留在这儿,为夫会好好保护你,你想要什么为夫都给你,好不好?”
姜妤一颗心如坠谷底。
看来这次裴宵决心已定,不是说两句亲热话,就会被人左右的。
此事,急不来。
还有五天了……
姜妤心里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那我在这里很无聊,你能帮我去金玉坊买点绣样吗?”
“月光锦、珍珠、小金片,若是有南珠就更好了……”姜妤掰着指头说了一串贵重物品。
她平日其实不喜欢穿金戴银的,怎么突然要这么多贵重的物件儿。
裴宵拧着眉,“妤儿要这些作甚?”
姜妤当然是要准备盘缠。
真要跑的话,钱是最不可缺的,而且一定要轻巧,易携带。
这话不可能跟裴宵说,姜妤也不强求,“你要是不放心,就去山下折几枝芦苇或者捡几颗雨花石,我打发时间而已。”
裴宵瞧她一副娇嗔的模样,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怎会?为夫的银子不都是给妤儿用的,你要喜欢我这就去办好了。”
裴宵话虽如此,但却没动,仍保持着抬她下巴的动作,好整以暇看着她。
姜妤在他脸上轻啄了下,“谢谢夫君。”
“还是妤儿嘴甜!”裴宵忍俊不禁。
姜妤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曳,“记得一定是去金玉坊,那里的布料最好看。”
“好!为夫记着了!”裴宵轻敲了下她的额头,满意离去。
裴宵锁上门,转头刚走几步,便撞在了一颗发光的卤蛋上。
“秃驴!”裴宵倒吸了口凉气。
他正要去找慧觉,慧觉倒是先上门了。
“裴施主今日心情不错嘛。”
走路跟喝了十坛酒一样飘,说话也好听,连叫“秃驴”都叫得格外亲切暧昧。
慧觉懊恼地摸了摸光头。
裴宵嫌弃地拧起眉,“找人看顾一下我夫人,千仞这混球不知去跑去哪了。”
慧觉一拍脑瓜,这才想起正事,“正要过来跟你讲,千仞昨晚被贼匪偷袭,失血过多昏迷了,此刻正在我那养伤呢。”
慧觉往屋子里看了眼,“夫人还好吧?”
慧觉也是在千仞醒过来后,才知道木屋附近发生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贼匪我会带人亲自剿灭。”裴宵手指紧攥进掌心。
从前裴宵对这些泼皮无赖尚且抱着漫不经心的态度。
可这次,天风寨的人猖狂至此,那就一个也都留不得了!
裴宵吩咐完,便要下山去部署剿匪的事。
慧觉拦住了他,“你夫人想必受了惊吓,你还让她住在这儿吗?”
裴宵望了眼木屋里的身影,“我会加强护卫,住这里会很安全。”
“这是安不安全的问题吗?你把人关在这儿,你夫妻二人只会更离心!”慧觉道了声“阿弥陀佛”。
“裴宵你还不明白吗?让夫人原谅你的前提是诚实,有些事你还不说吗?”
裴宵太阳穴跳了跳。
“跟她说当年裴家为了攀附姜家,才急着借腹生子有了我?
还是跟她说,裴家主母后来也怀了孕,给她偷偷换了个夫君。
亦或是说她的枕边人被关在此地十年,像蛆一样见不得光?她就会接受吗?”
慧觉沉默了。
当年姜妤娘亲在围场上一句玩笑话,对裴家来说却是扶摇直上的云梯。
可惜裴夫人一直怀不上,于是找了蓉娘借腹生下裴宵。
本也想过把裴宵当嫡子养的,可不幸的是裴宵刚出生没多久,裴夫人自己也怀了。
裴家真正的嫡子降生,哪里还容得下裴宵这么个低贱的野种?更不会把与国公府结亲这么好的姻缘给他。
裴家当即决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不曾来过一般。
至于裴宵为什么活下来了,那是后话。
可姜妤的娃娃亲本就是一场阴谋,裴宵就是这阴谋中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姜妤这么倔,还愿意跟裴家有任何关联吗?
慧觉摇了摇头,“那你把她关起来也不是个办法啊。”
“妤儿都愿意,用不着你多话!”
“真的会有人愿意失去自由吗?”
裴宵拂袖而去,却被慧觉的问题问住了。
他莫名有些心慌,伸出手,一片枯黄的叶子打旋落在他手心。
裴宵攥紧枯叶,眸光晦暗了片刻。
他总预感什么东西要从指尖流逝了。
所以他得加把锁,把她锁得牢牢的……
*
裴宵驾马回京后,先去安排了捉拿京郊贼匪的事。
官府很快下了悬赏令,凡提供天风寨匪徒线索者,凡诛杀天风寨匪徒者均可获得赏银。
此事很快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
自从皇上沉迷长生之术后,官府从未动过这么大干戈,只为剿灭一个山寨。
谁也不知道这天风寨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
一夜之间,京郊人心惶惶。
裴宵一直忙到了晚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