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111)+番外
姜妤悻悻然点头,往榻上去了。
裴宵瞧她精神不佳,狐疑凝望她的背影,“真没事吧?”
姜妤没搭话,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裴宵只当她饿了,匆匆去厨房准备饭菜。
走的时候,照旧用铜锁把门关上了。
姜妤透过窗户望着门上晃动的铁链,眸色黯淡下去。
他裴宵现在杯弓蛇影,到底什么时候能让她喘息啊……
裴宵进了厨房,灶台前一颗大卤蛋有些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又来干什么?”裴宵沉下脸。
慧觉敲了敲钵盂,“没看出来吗,化缘!”
慧觉甚至连火都生好了,抬了下下巴,“今天有乳鸽吃么?”
裴宵太阳穴跳了跳,化缘化荤菜,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没有!”裴宵淡淡吐出声,往案桌前去了。
慧觉却不罢休,走过来观摩他切菜,“你这儿做的饭菜可比寺庙那几颗小卤蛋做的好吃多了,我以后都来你这儿用膳了,你记得多准备一双碗筷。”
裴宵甩了个眼刀子,“没有筷子。”
“那我用手抓。”慧觉啧啧叹息,“好歹你被关在这儿那些年,可是我送斋菜给你吃的,你可不能不讲良心啊。”
“能不能别提了?”
裴宵的脸瞬间沉下来。
屋子里阴云密布,随时都要电闪雷鸣一般。
慧觉往紧锁的木屋里看了眼。
他今日来也并非真想蹭那两口饭,而是隐隐有些不安。
“你把夫人关在此地,和当初那些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呢?”慧觉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
小时候那些人关他,是要羞辱他、害他。
可他不一样,他可以保护姜妤,也可以给姜妤任何她想要的。
从小到大裴宵都明白一个道理,不关起来的人随时随地都会跑的。
在他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拴住她前,那把锁都绝不会打开。
裴宵指尖轻碾着刀锋,“如果你是要说这些废话,就滚!”
“你可知道人在屋子里憋闷久了,是会死的?”
慧觉呼吸不畅,起身开了窗户。
“还有啊,你这小厨房是不是烟囱堵住了?满屋子的刺鼻气味。”
慧觉有些晕,伸手示意裴宵,“来来来,扶我一把。”
慧觉面色苍白和额头冒汗,和姜妤的气色一模一样。
裴宵眼皮一跳,猛地冲出了厨房。
慧觉扑了个空,磕在案桌上。
这小子怎的这般冒失?
慧觉揉了揉脑袋,也跟了出去。
裴宵刚好抱着姜妤冲出寝房,怀里的人像烂布偶耷拉着。
“慧觉,过来看看!”
裴宵突然知道姜妤为何嗜睡了。
定是她不会生火,熬粥的时候,闻了烟子。
慧觉上前探了探姜妤的脉搏,不禁讶然望向姜妤。
“怎么了?”裴宵紧张地拧着眉。
“夫人她、她……”慧觉若有所思,迟疑的目光落在姜妤清瘦的脸颊上,舌头打了滚,“她是个大活人,一直闷在屋里熏烟子,哪能不晕过去的?”
姜妤听到这儿,微蜷的手指松开了。
她故意熬粥熏了满屋子烟味,就是想拿自己的身子赌一把。
裴宵他总不愿意关着个死人吧?
慧觉也顺势劝道:“这屋子太小了,常年住在里面,人身体底子都给磨没了。
还是回京找个好大夫调养身子吧,不然真落下病根,你们以后想要孩子都难了。”
慧觉这话让裴宵心里“咯噔”一下。
不光是担忧,还有另一个念头冒进了脑海,想抓又抓不住。
姜妤感受到裴宵灼灼目光,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紧紧闭上了眼。
姜妤如此昏迷不醒,裴宵也只好作罢,跟慧觉道别,离开了木屋。
裴宵打横抱着姜妤远去。
姜妤才敢微微睁开一道眼缝。
一缕阳光刺进来眼睛,有些刺痛。
从未有一天,她会觉得呼吸新鲜空气和见阳光都那么难能可贵。
姜妤的眼眶有些酸,一点泪滋润了眼角。
模糊的余光里,慧觉站在木屋外,双手合十对她行了个礼,“阿弥陀佛!”
此番裴宵自己陷入了迷障,谁劝都不听,后果只能自负了……
另一边,裴宵将姜妤接回了裴府。
他给姜妤单独辟了个大院落,只有青黛进出照顾,又给姜妤找了大夫开药调养。
姜妤浑浑噩噩睡了三天,才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裴宵正以手撑鬓,靠在她床榻边沿。
姜妤一动,裴宵就睁开了眼,深潭般的眸中一束寒光随时随地锁着姜妤。
姜妤一个激灵,“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妤儿。”
姜妤一直昏迷不醒,裴宵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做别的事,在她床头守了三天。
姜妤悻悻然点头,往窗外看了眼。
新的院落比那间小木屋大了很多,但院子里空无一人,门上仍上了锁。
她费尽心机,不过是从小牢笼换进了大牢笼而已。
姜妤有些挫败,暗自叹了口气,“夫君,我还是习惯住以前的房间。”
“那里人多眼杂,不适合养病。”裴宵扶她坐起来,捧着她苍白的脸颊,“院子里种了木槿花,还架了秋千,妤儿要的绣样也都送来了,不会闷的,嗯?”
“那你把毛球送过来吧。”
毛球是姜妤从娘家带来的猫儿,以前她常抱在怀里解闷儿。
裴宵眸色微深,拥住她的肩,“妤儿有为夫抱还不够么?”
第97章 要么他死,要么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