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165)+番外
孟芙染愣住了,不可思议盯着裴宵。
千仞又念道:“裴宵已前往姑苏,子修可回府,寻找机会找到裴宵的锦盒,若能吞没他的势力,本宫则如虎添翼。”
显然,孟芙染的势力已经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这些年,皇上垂垂老矣。
底下的皇子要么无才无德,要么像孟言卿一样是病秧子。
若非裴宵这根定海神针,京城里的皇亲国戚早就篡夺皇位了。
长公主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她太贪心,想要裴宵手中的势力,却被裴宵抓了个正着。
裴宵洞察一切的明澈目光逼视着孟芙染,“勾结敌国、贿赂官员、谋夺皇位……长公主可真是让人惊喜啊,不知皇上听了这些,作何感想呢?”
“证据是你伪造的!你诬陷本宫!”
裴宵看她嘴硬,冷笑了一声。
他查到的可远远不止几封书信或是几个人证。
“臣斗胆问公主,岁岁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我如何知道?”孟芙染眸光晃了晃。
裴宵没耐心跟她周旋,“岁岁是公主和西岳梁王的孩子吧?姜晔这蠢货还傻乎乎地以为公主给他生了孩子,真是愚不可及!”
“你怎么知道的?”孟芙染太过震惊,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道:“没有的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公主不承认,就等着在皇上面前滴血验亲吧!”裴宵十分笃定。
孟芙染这么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看上姜晔,跟生孩子。
裴宵倒是记得,三年前孟芙染跟出使南齐的西岳梁王打得火热。
原本,大约是想借梁王的势力平步青云。
不过那梁王生性风流,回西岳国之后,很快另有新欢,娶妻生子,早把这段情抛之脑后。
孟芙染还颓丧了好一阵,从此闭关不见外人,唯有对她痴情的姜晔不远千里来看望。
孟芙染当时定然已经怀了西岳梁王的骨肉,又不能对外宣扬,所以索性忽悠姜晔那个蠢货接盘。
如此,她的骨肉有人养着,她还可借此拉拢姜晔为她办事。
且将来她亦可拿岁岁,要挟西岳梁王,助她登位。
一箭三雕,孟芙染真是一点儿也不吃亏啊。
可惜,她的盘算被裴宵发现了。
一朝长公主和敌国王爷苟且,还生了孩子,这事被揭发出来,孟芙染还有机会问鼎权力之巅吗?
孟芙染慌了神,面露震惊,“是姜晔那蠢货告诉你的?该死的狗东西!”
裴宵竟有些为姜晔可悲,摇了摇头,“姜晔至死什么都没招认,甚至为了保住公主自杀了。”
姜晔不仅自杀,手中还拿着一颗裴宵的佛珠。
那珠子本是裴宵给岁岁的,姜晔死前握在手里,无非是为了挑拨裴宵和姜妤的关系,让裴宵后院着火,内忧外患。
说到底,他至死还在为孟芙染的大业开路。
为了一个女人,姜晔什么都不要了。
好一个至死不渝可歌可泣的蠢货!
裴宵露出鄙夷的笑意。
孟芙染也震惊地愣了片刻。
裴宵舌尖抵了下脸侧,“长公主,我劝你束手就擒,有些事我可以不告诉皇上。”
“姜国公夫妇在哪儿?”裴宵一字一句,不容置喙。
裴宵人证物证俱全,还有岁岁的存在,每一样都足以让孟芙染不得翻身。
孟芙染节节后退,撞到了凉亭的柱子上。
痛楚让孟芙染混沌的眼渐渐清晰,与裴宵对视,“裴宵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本宫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本宫倒了,姜家一个都别想跑!都得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孟芙染挑眉,一字字挤出牙缝,如阴风阵阵。
一个念头在裴宵脑海中一闪而过。
倏忽,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峙,“姑父,我娘亲、爷爷奶奶被关在这里!”
岁岁从院子的宝瓶门探出一个脑袋,指着后院,“岁岁带你去找!”
“岁岁!”孟芙染不可思议,上前想要阻止岁岁。
裴宵抢先一步,将岁岁抱了起来。
“姑父,右拐,岁岁拿到钥匙了!”岁岁把从护卫那偷来的钥匙在裴宵眼前晃了晃。
裴宵眼皮一跳,“竹林里的糖渍是你故意留下的?”
“对啊!还好姑父聪明,找到这里了!”岁岁笑得眉眼弯弯,给裴宵竖起了大拇指。
“你跟孟芙染来此是为了救姜国公夫妇?”
“还有我娘亲呀!”岁岁补充道。
裴宵沉默不语。
岁岁为了救李贞不惜冒险,若是她知道孟芙染才是她亲娘,该作何感想?
岁岁青涩地叹了口气,孟芙染和姜妤的谈话,她都听到。
“虽然姨姨对我很好,可是陪在岁岁身边的一直是爷爷奶奶和娘亲,岁岁舍不得他们吃苦。”
“……”
裴宵喉头滚了滚,有些话竟不忍心对岁岁说出口。
两人疾步往后院关押的地方走。
很快孟芙染的人便跟了上来。
“岁岁,你给我站住!”孟芙染目眦欲裂,厉声吼道。
“姑父,就在那里!”岁岁指着十步之外的朱漆门,然后叉着腰挡在裴宵身前,“姑父快去,岁岁给你挡着!”
裴宵既然敢来,定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哪里需要一个孩子保护?
他无奈摇了摇头,将钥匙抛给了千仞。
很快,李贞领头扶着姜国公夫妇出了房门。
“娘亲!爷爷!奶奶!”岁岁张开膀子,抱住了李贞的腿。
李贞蹙着眉,后退了几步。
岁岁并未注意到李贞的表情,小脸蹭着她的裙摆,“娘亲没有受伤吧?幸好岁岁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