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167)+番外
虽然娘亲嫌岁岁的字丑,但每次都会告诉她要怎么写才好看。
虽然娘亲不愿意跟岁岁一起住,但每次看到岁岁穿得单薄都会训斥嬷嬷。
娘亲只是严厉,但还是爱岁岁的呀。
“岁岁的病很快就会好了,娘亲不要担心,岁岁现在已经不疼了呀。”岁岁的话艰难地挤出牙缝。
她不是不疼了,是已经流血麻木了。
李贞不忍说,揉了揉岁岁的脑袋,“岁岁休息吧,娘亲陪着你。”
岁岁混沌的眼中浮现一丝亮光,有些不敢相信。
此时,裴宵走了进来,“岁岁醒了?”
李贞点头,给了裴宵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岁岁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可谓命悬一线。
“姑父……”岁岁嘴唇微颤,“岁岁、岁岁说得没错吧?岁岁赢了……”
裴宵目光落在李贞和岁岁交握的手上。
岁岁曾经跟裴宵说过:“只要岁岁真心真意对娘亲,娘亲总有一天会喜欢岁岁的。”
她做到了,代价是自己的命。
值得吗?
为什么世间有这么多蠢人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比自己还重要的呢?
裴宵不停地问着自己。
他想再次否认岁岁的想法,可看着奄奄一息的小人儿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裴宵跟母女俩寒暄了几句,便没再打扰,到了回廊下。
第145章 他有了牵绊
夜雨凄凄,从房檐下滴落,模糊了视线。
裴宵立在夜幕中,吹了很久的夜风。
直到翌日清晨,千仞上前禀报,“大人,姜国公夫妇已经安排妥当,不过……长公主给他们喂了毒药,情况不太好。”
“她在找死!”裴宵收拢思绪,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撑伞往孟芙染院子去了。
刚好,他还有话要问孟芙染。
孟芙染毕竟还是公主的身份,裴宵并未完全束着她,给她单独辟了个院落。
裴宵来的时候,孟芙染正悠闲地坐在凉亭里品茗观雨,没有一丝大势已去的紧迫感。
她似乎知道裴宵会来,特意准备了客人的茶,“本宫新得的上好碧螺春,大人尝尝?”
裴宵没什么心思,直接问她:“解药!”
“什么解药啊?”孟芙染耸了耸肩,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一颗金丹,“大人说的是这个吗?”
此药正是裴宵一直在找的保胎药。
姜妤身体到底是弱,裴宵日日忧心这一胎能不能保下来,没想到药竟然在孟芙染手上。
孟芙染当时怀岁岁的时候,差点流产,曾打算用此物保胎。
但后来,西岳梁王那狗男人竟然跑了,孟芙染对腹中孩儿也没那么上心了,所以药就留了下来。
“有了此药,大人就可得偿夙愿呢。”孟芙染指尖摩挲着药丸。
裴宵悠然掀起眼皮,眸中寒气肆意。
孟芙染这是在威胁他?
该死!
她已穷途末路,哪来的胆子?
孟芙染却不以为然,勾手唤来一条狗,“大人不要吗?若是不要,本宫就把此物给我狗儿磨牙啦?
孟芙染做势要将金丹抛出去。
扬手的瞬间,一只茶盏突然朝她飞来,
碎瓷片划过孟芙染水葱般的手,一道血痕立现,伤口见骨。
孟芙染捂着流血的手,倒吸了口凉气,“裴宵!”
“金丹给我,或是我断了你的手。”裴宵声音低沉,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孟芙染的视线。
孟芙染被笼罩在一片阴翳下,无所遁形。
两人僵持了片刻,孟芙染干笑了一声,翘着兰花指将药丸丢进了裴宵手心,“好啦,大人这么喜欢,本宫就赏你咯!”
裴宵没搭理她,把金丹裹进一块干净的锦帕中,小心翼翼塞进了袖口。
孟芙染掩唇轻笑,“裴大人对夫人真是细致周到啊,一定舍不得夫人受到一点伤害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宵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孟芙染饶有兴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颗药并不那么名贵,无非是试探裴宵对姜妤有几分情谊的。
裴宵从前可是只冷血无情的恶狼,对上姜妤的事,倒显出几分人情味。
他已经有了弱点,不再是从前那个无法攻破的首辅大人了。
孟芙染起身,以一种矜傲姿态与裴宵对视,“姜晔这条狗很忠心,跟在本宫身边帮本宫做了不少事,不过他这蠢货也留下了不少把柄和证据,裴大人若执意在皇上面前指证本宫有篡位之心,那姜晔他就是帮凶。
他在边境通敌卖国、意图干政,你猜姜家会是什么下场?”
“姜家若败落了,令夫人又是什么下场?”孟芙染取出了姜家的印鉴,在裴宵眼前晃了晃。
黄玉印鉴乃姜家当家人所有。
姜国公无心政事,早就把管家之权交给了姜晔。
而姜晔这蠢货,为了讨好孟芙染,多次以姜家的名义勾结贿赂边关守将和朝廷要员。
裴宵找到的书信中就有姜晔的亲笔,还盖着姜家印鉴。
很多触犯皇权的事都不是孟芙染亲自做的,而是姜晔出面。
所以,一旦孟芙染的事败露,姜家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
裴宵负在身后的手,指骨泛白,“长公主如此大动干戈,就算我不报,真当皇上会一无所知吗?”
“本宫不管!反正本宫若出了丝毫差错,本宫一定会告发整个姜家!
是姜家狼子野心,怂恿本宫,本宫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孟芙染与裴宵擦肩而过,殷红的长指甲勾住裴宵的衣襟,“如此,裴大人不会舍得本宫受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