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20)+番外
白嫩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夫君想到什么喜事了?许久没见夫君笑得这般开心了。”
姜妤蹲在他面前,歪头看他。
“没什么,遇到一只猫儿逗趣而已。”裴宵回神,眼中已波澜无痕,不以为意掩了过去。
姜妤大概知道他口中的“猫儿”是什么了。
这些年,她都不过是只逗趣的猫儿罢了。
她心底有些涩然,眸色也暗淡了几分。
两人各自捡着地上纸张,静默无言。
屋子里只余下风吹窗户,吱呀呀的细碎响声。
安静得叫人窒息。
“夫人怎么抄这么多?”裴宵先打破了沉默。
他默数了下,姜妤今晚竟手抄了九十九张。
姜妤有些不想跟他说话,但戏是她起的头,总得演下去。
姜妤僵硬扯了扯唇角,“夫君近日心事重,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想着在这佛门圣地多祈愿祈愿,也许能帮夫君纾解心结呢。”
裴宵握着宣纸的手扣紧,指尖摩挲着上面未干的字迹。
原她费心费力,是为了祈他安康?
“妤儿……”
裴宵启唇,有些话到了嘴边,话锋一转,“此间麻烦已解,夫人不要操劳过度,我会更不安。”
裴宵望了眼她的脚,“你的脚还没好,我扶你回房休息吗?”
他句句妥帖细致,可自从来了寺庙里,姜妤总觉得雾里看花,越来越疏离。
不过,姜妤也看出来了,他还惦念着一丝过往,这是姜妤能够利用和掌控的。
“那我不打扰夫君了。”
姜妤垂下眸子,朝他颔首,一瘸一拐走了。
忽而,一抹粉色身影摇摇欲坠。
裴宵不由多想,跨步扶住了姜妤。
她娇软的身子偎进了他怀里,葱白的指尖抓住了裴宵的领口。
像携着花香的三月春风撞了满怀,再平静的湖泊,也照样波光粼粼。
裴宵退了半步。
“夫君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她满眼愧疚仰望他,又伸手去整理他凌乱的衣领。
可她似乎站不稳,重心几乎都压在裴宵身上,手指更是时不时触到他的皮肤。
“夫人!你腿脚不便,我送你回去吧。”裴宵去摁她的手。
可扑了个空,姜妤已经抽开手,站直了身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姜妤未再看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裴宵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里有些毛躁。
这些日子,静心打坐,已初见成效。
怎的今晚又乱了好几次?
和女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果真没好处。
裴宵收回目光,转身到书桌前,抄佛经去了。
屋外,电闪雷鸣,雨声淅淅沥沥。
房檐下灯笼忽明忽灭,雨却无停歇之势,扰人烦忧。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裴施主,不好了!夫人脚伤复发了!”
裴宵指尖一抖,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染了佛经。
“夫人腿伤,去找你们慧觉大师!”
找他做什么?
他能看病吗?
裴宵深吸了口气。
“可是……”小和尚摸了摸后脑勺,仍躬身立在门口,“师父也没法子,药膏用完了,夫人的脚肿得厉害。”
“怎么会?”前些日子,裴宵明明瞧着都快好了。
小和尚道:“夫人今日去半山腰采松枝,伤口不小心淹了水,有些溃烂。”
到底是毒蛇咬的,发作起来只怕性命堪忧。
怪不得她刚刚走路姿势怪异得很。
“夫人采松枝做什么?”
裴宵继续抄着佛经,提笔蘸墨的时候,手势不稳,不小心绊倒了砚台。
墨汁洒了一地,也溅在了裴宵手上。
他指尖碾磨着墨汁,若有所思。
外面的小和尚也附和道:“夫人说裴施主用的墨不顺手,特意去采了新鲜松枝,让师兄帮着重新做墨条呢。”
裴宵才想到今晚抄经,的确墨汁顺畅了很多。
前几日他不过胡诌的说砚台墨条不好用,姜妤竟然记在心里了?
她自己腿都没好。
又是抄词,又是做磨条……
折腾什么?
裴宵有些气恼,但也不知道气的是什么,匆匆往姜妤房里去了。
裴宵到的时候,姜妤正独自抱膝坐在床榻上,肩膀微微颤动。
寒夜里,残灯如豆,单薄的背影显得格外萧条。
裴宵又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掌了盏灯上前,才看清她脚腕比之前红肿得还要严重。
被蛇咬的伤口也有溃烂之相。
“深山危险,你一个姑娘家何苦到处乱跑?”裴宵盯着她的伤口,不禁蹙了起眉。
姜妤见他表情严厉,悻悻然把头埋进了膝盖。
裴宵掀开衣摆坐在了脚蹬上,声音放缓了些,“到底怎么弄的?”
姜妤避不开他严厉的眼神,瓮声瓮气道:“今天跟小师傅们去半山腰采松枝,不小心滑倒了,磕到石头上了,受了点儿伤。”
裴宵仍沉着脸。
姜妤掐着小拇指道:“就一点点点点的伤。”
裴宵还是不语。
“就是想让夫君高兴一点嘛。”她越说声音越小,轻轻浅浅的,仿佛一掐就灭。
裴宵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他淡淡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不高兴。”
“那夫君为何总疏远我?”姜妤咬着唇,“夫君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第18章 妤儿的嘴越发甜了
裴宵掀起眼眸,少女明艳的容颜闯进他的视线。
粉白的小脸如同将熟的水蜜桃,双目澄澈,天生带着无辜的气质。
裴宵觉得,他要说一个“不”字,它就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