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艳骨(29)+番外
姜妤犹豫了片刻,孟言卿又道:“就算裴宵,他也不可能对本王毫无忌惮。”
这话是给姜妤吃了颗定心丸。
姜妤不再推辞,行了个礼,“多谢王爷,民妇感激不尽。”
两人未再多言,相对而视,姜妤先转头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她还得想办法打消裴宵对她的怀疑。
*
彼时,小佛堂。
裴宵负手站在佛像下,睥睨着孟清瑶的尸体,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回应。
他面上又染了一层寒霜。
刚刚佛堂里,的确没有异动,但总觉得孟清瑶死之前眼神变了。
从绝望变为某种嘱托。
裴宵直觉周围有人盯着,这才发了个信号,让千仞派人漫山遍野找可疑之人。
可惜,一无所获。
裴宵若有所思清理着白玉菩提上的血迹,“你去查查近日来往青云寺的所有香客。”
“这……”
千仞想说,青云寺来来往往的人可太多了,而且都是皇亲贵胄,盘查起来只怕不容易。
裴宵却很坚持,“查清楚。”
孟清瑶那些闲话就像炸弹,一旦流散出去,会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不管暗处的人是谁,只要听过这流言的都得死!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裴宵双目一眯,如同漫漫黄沙中狩猎的苍狼,寒意森森,“不管是谁,先杀后报!”
千仞知道主子的脾气,不再多言,躬身办事去了。
裴宵处理完孟清瑶,便回了禅房。
走到门口,阴云又笼上裴宵心头。
他望向姜妤住的房间,胸口很闷。
是了,屋子里还有个没解决的麻烦……
裴宵负手伫立在门口,思忖良久。
姜妤咬死不肯承认自己见过孟清瑶,而孟清瑶那贪生怕死的货,到咽气也不承认自己见过姜妤。
难不成两人真未相见?
可如果未成见面,姜妤支开他后去了哪呢?
正想着,屋子里传来姜妤的咳嗽声。
小和尚寻声跑过来,与裴宵擦肩而过时,感受到一股寒凉之气。
小和尚脚步一顿,不由得肩膀抖了抖,“是、是裴大人啊,令夫人烧得严重,我给夫人送汤药。”
滚烫的药碗呈到裴宵眼前,雾气泛着苦涩。
裴宵蹙眉,“夫人发烧了?”
“是,夫人的腿伤本就恶化,已经高烧不退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对!按道理说喝了慧觉师傅的药早该醒了,可夫人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看上去不太好……”
裴宵凉凉掀起眼皮,小和尚咽了咽口水禁声了。
“我送进去吧。”裴宵接过药,推门而入。
姜妤躺在榻上,双颊烧得通红,逼仄的屋子里回荡着她急促的呼吸声。
裴宵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灼手!
怎么会病成这样?
裴宵将她扶起来,端了药碗,“妤儿,先喝药。”
他的呼吸带着微凉的露气,还隐有血腥味,姜妤不禁身体抖如筛糠。
她是高热了,但昏迷是装得。
只有裴宵知道她昏过去了,才不会怀疑她去了后山,目睹了他杀人。
可孟清瑶断头的那一幕如此清晰在眼前浮现,姜妤忘不掉。
裴宵身上似乎还带着孟清瑶常用的胭脂味,如此诡异。
姜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裴宵见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只当她病情加重了,便去找了慧觉大师。
彼时,慧觉正低着头,在院子里制药膏。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慧觉并未抬头,揶揄道:“终于知道着急了?”
“她怎么了?不是让你照料吗?”裴宵没心思跟他取乐。
“你自己的夫人怎么了,你不清楚吗?”慧觉却不答反问。
裴宵凝眉,“什么意思?”
慧觉起身,拍了拍裴宵的肩膀,在他身边低声道:“人家不愿意,你少折腾人家。”
“你胡说什么?”
“你刚为夫人把过脉了,夫人惊吓过度,是为什么?”
慧觉受裴宵所托去看顾姜妤时,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碎布片。
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你和姜氏之前不是一直和睦相处嘛,怎么就突然闹起来了?”
裴宵心下也有些茫然,闷声道:“她可能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我不确定……”
“我早跟你说过,纸包不住火,你当心玩火自焚!”慧觉摇头叹息:“有些事你不如坦白告诉她,也许结果并不如你想象那么糟糕……”
“慧觉!”裴宵知道他又要说那些蠢话,冷声打断了他:“你觉得一个女人能烧死我?”
慧觉一噎。
到现在,还不回头呢!
慧觉无言以对,点头应道:“是是是,当年裴太傅、姜国公两家的火都没把你烧死,你还成了他们的儿子女婿呢,你当然没那么容易被火烧死!”
裴宵脸色凝重起来。
慧觉不管,继续道:“你裴大人无所畏惧,折腾媳妇,将来丢了媳妇也是小事。”
“够了!”裴宵握着腕上玉菩提,指尖泛白。
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好似一点火星,就能星火燎原。
这头倔驴什么都听不进去啊!
慧觉默了下来,两人并肩立在回廊下,眺望着愿望远方,各怀心思。
良久,慧觉先开了口,“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姜氏呢?”
第26章 妤儿,夫君在
虽然不确定姜妤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对裴宵来说,这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留着姜妤,就像留着一颗不定时炸药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