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难攀(女尊)(37)+番外
闻言,凌霄儿深呼吸一口凉气后,丢下树枝,声音沙哑道:“我知道,如今家主不替我撑腰,其他主子打死我都可以。”
他觉得丢人,将披风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失魂落魄看向小厮:“走吧。”
畔湖院建在月湖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因靠近湖边湿气重,加之过于偏远,久而久之成了卫府中的“冷宫”,无人愿意居住。
府中众人心知肚明,住到畔湖院的小侍或小宠,这辈子怕是都没办法得到主子的宠爱了。
凌霄儿站在畔湖院门口,望着简陋的院子,揪着手指,心中更加酸涩。
好破,就比桃花庄他住的地方好一点点。
小厮环顾四周一圈,轻叹一口气:“公子,待会儿会有人将你留在玉竹苑的东西送来,以后一日三餐都有专人来送。”
闻言,凌霄儿桃花眼蓦地睁大,怎么听都怎么觉得怪怪的,还不待他问,小厮便主动解释:“因你身份特殊,这些日子暂时禁足。”
“公子,进去吧,莫让小人为难。”
凌霄儿看向一旁凶神恶煞的两位侍卫,红着眼眶沉默地点头,迈步走近院内。
身后传来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凌霄儿终于忍不住了,靠着门一屁股坐在地上,嗅着鼻尖清雅的草木香,揪着卫宛的披风,细声哭起来。
为什么前些天还对他这么好,今天就将他禁足?
不行,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找卫宛问清楚!
若卫宛真不要他了,凌霄儿一想到这点哭得更狠了,但仍在心中暗暗道,他皮囊这么好,再找个人攀着便是。
他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泪怎么都止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若是此时有旁人在,必要心疼得将他搂在怀里,温声安慰。
*
书房内,尉晟走到卫宛跟前,行礼后道:“家主,人送到畔湖院了。”
卫宛手指一顿,漫不经心问:“他没哭闹?”
尉晟思索片刻后道:“刚才送他过去的人回来,说在路上倒没怎么哭,到院子关上门后倒是哭得很伤心。”
卫宛凤眸微动,不过瞬间便恢复平静,连她自己都未发现,她表情冷淡地颔首,随即同尉晟谈起其他事宜。
三日后,淮北侯府内。
淮北侯独子谢飞雨瞧着落座在对面的卫宛,只见今日卫宛一身青衣,青丝随意拿玉簪挽起,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视线偶然瞧向他时,目光却很是温和,叫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他心尖微颤,瞧着这样的卫宛,心中又升腾起一股征服欲。
能得到这样的女子的心,想是极好的。
卫家大主君同侯府主君笑着客套:“飞雨这样的佳人能瞧上我们玉之,是玉之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侯府主君勾唇,瞧着卫宛和谢飞雨,神情满意:“卫大主君客气,我瞧着这两人可真般配,一眼瞧过去便是天赐的姻缘。”
此话不假,谢飞雨虽不如凌霄儿容貌之盛,相貌却也生得数一数二的好,且周身气质温润,神情柔和,同卫宛分外配对。
秦闲兰颔首:“我瞧着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一顿,笑眯眯问谢飞雨:“飞雨,对我家玉之可满意?”
谢飞雨又不好意思地瞥了卫宛一眼,红着耳尖点头,含羞带怯地看了眼自己爹爹:“爹爹说好便是好。”
卫宛神情温润,冷白的指尖摩挲杯盏,不知为何,忽的想起凌霄儿。
凌霄儿曾找她含沙射影求过名分,当时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望着她,以为那样就能让她心软,却反得了一顿罚。
那次后,凌霄儿便不在她面前提这事了。
如今若是瞧见他心心念念的名分,其他男子轻而易举便得到,不知是何感想。
侯府主君笑着摇头,看着自己独子:“你瞧,还害羞起来了,自己满意便满意,还拿我这爹爹当借口来。”
卫大主君也跟着笑眯眯问卫宛:“玉之,你呢?”
卫宛放下茶盏,弯眸,勾唇,瞧着谢飞雨,眸中一片柔情,却也打趣道:“女儿也是爹爹如何便如何。”
此话一出,又引得众人一阵笑声,谢飞雨双颊泛红,嗔怪地瞧着卫宛。
卫宛展眉,对谢飞雨有些俏皮地抬眉,笑得清丽柔和,又叫谢飞雨一阵心悸。
之后一切都水到渠成,考虑到国丧未过,不宜大肆操办,两家约定婚期定在两月后。
卫家同淮北侯府定亲的消息,一夕之间,伴着凌冽的冬风,吹遍凤城。
……
又过了一月,除夕前夜。
畔湖院,凌霄儿敲门,怀着希冀问门口侍卫:“你昨儿替我给家主带话,家主可愿来见我一面?”
这些天他吃不好睡不香,日日晚上缩在角落里,听着外头寒风呼啸,望着桌上一盏苟延残喘的油灯,怕得睡不着觉。
饭菜算不得差,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恶心,根本没有胃口。
如此下来,关在这儿一月,他原本脸上的婴儿肥都瘦没了,面色苍白,眉间含愁,瞧着有几分羸弱。
侍卫不耐,粗声粗气道:“你烦不烦,我替你带了一个月的口信了,家主不见你!”
“你便死了这条心,安心在此处待着!”
闻言,凌霄儿失落地垂下眼,又不服气地反驳:“你知不知道家主一月前还跳湖救我?若真不在乎我,让我淹死便罢了,何必冒着危险救我?”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大声道:“定是你偷懒,没有替我把口信带给家主!”
侍卫在门外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下月家主便成婚了,那未来的主君我瞧过一眼,样貌气质都顶顶得好,家主哪还管得着你?你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