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替代品！

完了…谢金勺面如死灰，"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

林霄却注意到一个细节：几个尝过"香酥鸡"的镇民，表情从最初的惊艳迅速变成了困惑，有人甚至偷偷吐掉了口中的鸡肉。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那炸鸡的断面——裹粉层厚薄不均，有些地方已经焦黑；鸡肉本身颜色发暗，显然没有充分腌制；最致命的是，那些暗红色的辣椒粉分布不均，有些部分寡淡无味，有些则辣得人舌尖发麻！

偷来的技术，终究是皮毛。

没有饕餮令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没有金厨牌对火候的精准把控，更没有王大锅几十年灶台练就的直觉…这"香酥鸡"徒有其表，内里却是一团糟！

但普通食客会在意这些吗？当价格只有一半的时候？

"走。

林霄低声道，""回去商量。"

"

车马店后院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脚踏式榨油机静静地立在角落，金色的菜籽油在陶罐中泛着微光，却无人去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霄身上。

不能降价。"

王大锅第一个打破沉默，伤腿因激动而颤抖，咱们的油贵！料贵！手艺更贵！五文？连本都不够！"

可不降价，谁还买咱们的？谢金勺揪着所剩无几的头发，"这帮孙子摆明了亏本也要挤死咱们！"

苏香辣默不作声，只是反复擦拭着已经锃亮如镜的短刃，眼神冷得吓人。

林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堆他们之前收集的、还没来得及榨油的野生油菜籽上。

金厨牌在意识深处微微震动，饕餮令的灼热与它的清凉形成微妙平衡。

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不降价。

他缓缓道，""我们涨价。"

"

啥？！""谢金勺差点咬到舌头。"

"涨到二十文。

林霄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不再是'椒盐脆皮仙鸡'，而是'黄金酥凰'！用纯菜籽油！用双倍椒盐圣粉！用改良分子裹粉！每一块鸡肉都经过十二个时辰的秘制酱料腌制！我们要让沙泉驿的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饕餮般的凶光，""…天上滋味！"""

可…可这么贵的炸鸡，谁买啊？谢金勺结结巴巴地问。

林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买得起的，自然是有钱人。

而有钱人最在乎的不是钱，是面子。

他指向镇子东头那几间相对豪华的宅院，那里住着沙泉驿的盐商、皮货商和驻军头目。

他们不会去吃五文钱的'香酥鸡'，那太掉价。

但二十文的'黄金酥凰'？限量供应的珍馐？吃了能吹嘘半年的稀罕物？他们会抢破头！"

那…普通百姓呢？王大锅迟疑道。

"给他们看。

林霄的目光锐利如刀，""每天正午，在镇中央，公开烹制一份'黄金酥凰'，让所有人闻闻味儿，看看色，听听那'咔嚓'声。"

然后…"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把切剩的鸡架熬汤，免费分发。

闻过仙味，谁还咽得下糟糠？"

分化。

抬高。

饥饿营销。

这一套在前世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商业手段，在林霄脑海中清晰如画。

香料世家想用低价倾销逼死他们？那就把战场拉到更高的维度！用极致的产品，撕裂市场！

至于偷师…林霄看向苏香辣，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今晚我们去'拜访'一下那辆大车。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乌篷大车静静停在镇外一处背风的土崖下，两个伙计和车夫在篝火旁打着鼾，怀里还抱着没喝完的酒囊。

他们太自信了，自信到连个守夜的都没留。

也是，在这偏远小镇，谁会打一车鸡的主意？

苏香辣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地面，短刃在月光下不反射一丝光亮。

林霄跟在他身后，饕餮令的印记微微发烫，强化着他的五感。

夜风中的气息清晰可辨：鸡粪的臭味、豆油的腻味、辣椒粉的呛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赵黑椒。

林霄猛地拉住苏香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后者身形一顿，随即也察觉到了异常——太安静了。

几十只活鸡在笼中，怎么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大车旁。

苏香辣用短刃轻轻挑开一角油布，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涌出！笼中哪还有活鸡？全是开膛破肚的死禽！有些甚至已经腐烂，招来密密麻麻的绿头苍蝇！

障眼法！""林霄瞬间明白过来。"

白天那场"现杀现炸"的表演全是假的！那些"活鸡"早就被替换成了提前宰杀的冻鸡！怪不得味道参差不齐！怪不得有人吃了偷偷吐掉！这哪是倾销？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找配方。

苏香辣冷声道，翻身跃入车内。"

林霄紧随其后，借着月光在杂乱的车厢中搜寻。

很快，一个小木箱被翻了出来，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个小纸包，每个上面都标着古怪的符号。

林霄小心地打开一包，指尖沾了点粉末尝了尝，立刻吐掉——掺了土的辣椒粉！另一包是发霉的淀粉！还有一包干脆是染黄的麸皮！这些就是"香酥鸡"的"秘方"？用劣质材料冒充他们的"椒盐圣粉"和"分子裹粉"？这已经不是偷师，这是砸招牌！

"不止。

苏香辣从车厢暗格中摸出一卷竹简，展开后是一幅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河西走廊沿线十几个城镇，沙泉驿只是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