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187)
如何?”
天价!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
谢金勺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血液轰隆隆地往头上涌。
什么香料世家,什么赵黑椒,什么威胁,在这真金白银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有了这笔钱,他就能远走高飞,就能…
“配方…配方是王大锅的…”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王大师自然也有重谢。
”钱掌柜笑得更加和善,“而且,由我们‘汇通宝’来运营,太医院那边,周院判也会行个方便,不再日日‘监制’。
谢掌柜也能摆脱这‘污秽’之名,做个清闲富家翁,岂不美哉?”
每一个字都敲在谢金勺最痒处!脱身!富贵!清名!(至少是表面上的)他几乎要脱口答应!
“合同…”谢金勺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嘶哑地问道。
“早已备好。
”钱掌柜从袖中抽出一卷用工整小楷书写、纸质优良的合同文书,微笑着递了过来,“谢掌柜过目。
条款优厚,童叟无欺。
”
谢金勺颤抖着手接过合同。
厚厚一叠,条文缜密,用词严谨,看起来无比正规。
他迫不及待地翻看着那些关于买断价格、分润比例、独家权限的条款,越看眼睛越亮,呼吸越重!完美!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救生筏!
角落里,林霄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体内饕餮令对那钱掌柜身上极淡的、被昂贵熏香掩盖的某种气息(与那死士虎口刺青的染料气味同源)传来一丝微弱的排斥。
金厨牌也隐隐发出警示。
但他并未立刻开口。
苏香辣的目光则扫过那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厮——他们的站姿,他们的呼吸频率,绝非普通仆役!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打手!但他依旧沉默,如同蛰伏的毒蛇。
谢金勺飞快地浏览着合同,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用印处都已预留好。
他的目光扫过最后几项补充条款,大多是些格式化的内容。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金山银海上,只想尽快签下这份“卖身契”,逃离这噩梦之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沾向印泥的瞬间——
一直沉默如冰的苏香辣,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第七页,丙项,附加条款,第三行,念。
”
谢金勺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看向苏香辣,又下意识地按照指示,翻到第七页,找到那条不起眼的附加条款,磕磕绊绊地念道:““…甲方(汇通宝)享有乙方(谢金勺)每月所创…新口味之优先验核权…乙方须保证…每月至少提供一种…经由甲方认可之…新、新口味配方…以确保产品之…持续吸引力…””
念到这里,谢金勺顿住了,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每月更新口味?这…似乎有点…
“继续。
”苏香辣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呃…‘若乙方未能如期提供…或提供之新口味未能达到甲方之…标准…则视为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有权…’”谢金勺的念诵声越来越低,脸色渐渐发白,“‘…有权追溯索回全部买断款项…并处以…等同于买断款三倍之…罚金…且…且乙方须无条件接受甲方指派之…技术指导…直至达成要求…’”
铺子里死寂一片。
每月!必须!更新!还要对方认可!做不到就倾家荡产!还要接受“技术指导”?!这哪里是买断合同?这分明是一纸卖身契!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香料世家不仅要配方,更要把他谢金勺这个人,牢牢拴在油锅边,成为他们源源不断榨取“新口味”的奴隶!直到他被彻底榨干,或者像那死士一样失去价值后被一脚踢开!
谢金勺的手猛地一抖,合同差点脱手!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终于从金山银海的迷梦中惊醒,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冷了下来:“谢掌柜,商业合作,讲究的是诚信与能力。
我‘汇通宝’投入巨资,自然需要些许保障。
每月一新,对您这等奇才,岂非举手之劳?”
“你…你们…”谢金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苏香辣再次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谢金勺身后,的目光并未看合同,而是死死盯着合同文书末尾,那个负责起草文书、落款为“汇通宝律堂张师爷”的签名笔迹!
那笔迹,工整、严谨、透着一丝刀削斧凿般的冷硬力道。
尤其是那个“张”字的弓字旁,起笔处有一个极其细微、却根深蒂固的、习惯性的顿挫回钩!
苏香辣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那厚厚一叠合同文书!动作快如闪电!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死死攥着那纸张,仿佛要将其捏碎!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死死镂刻在那“张师爷”的签名笔迹上!呼吸,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急促!周身那万年不化的杀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地波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深刻背叛的暴怒,在他眼中疯狂凝聚!
“这笔迹…”苏香辣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火山喷发前的震颤,“…不是姓张的!”
他猛地抬头,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眸子,如同两道实质的利剑,狠狠刺向脸上笑容终于僵硬了的钱掌柜,一字一顿,从齿缝里迸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