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226)
破烽驿!果然是一处军驿!
林霄心中巨石落地,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成了!他强忍着激动,再次躬身:“多谢赵驿丞!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苏香辣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但眼神依旧警惕。
王大锅长长松了口气,几乎要瘫软下去。
谢金勺则眨巴着小眼睛,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听到“热水”、“治伤”,立刻又哼哼唧唧起来。
在赵破虏和他手下骑兵的护卫下,一行人朝着狗吠声渐渐平息的破烽驿方向行去。
路上,林霄简单讲述了遭遇沙蝎的经过(隐去了自己用沙尘和沼泽反杀一人的细节),重点描述了那辆奇怪的马车、沙漠犎牛和被埋藏的金属箱。
赵破虏听得面色极其严肃,不时追问细节,尤其关于那箱子的形状、大小和气味。
“硫磺、硝石…海豹油?”赵破虏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娘的,沙蝎这帮杂碎,到底在帮谁干活?在死亡之海埋这玩意儿想炸谁?还是…有其他鬼名堂?”
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条极其重要军情!若是上报核实,说不定是大功一件!而这功劳的源头,就是眼前这几个看似不起眼的逃难厨子。
再看林霄,赵破虏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拉拢。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依着几座残破土堡修建、到处是断壁残垣、却旗帜招展(尽管旗帜也破旧不堪)、戒备森严的驿站,出现在众人眼前。
驿站规模不大,土墙被风沙侵蚀得厉害,但箭楼、壕沟、拒马一应俱全,透着一股边塞军旅特有的剽悍和苍凉。
此刻,驿站内外依旧能听到零星的狗吠,不少士兵正骂骂咧咧地试图让那些躁动不安的军犬安静下来。
看到赵破虏带回几个陌生人,所有士兵都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赵破虏吼了一嗓子,然后亲自领着林霄几人走进最大的那座土堡。
堡内光线昏暗,充斥着汗味、皮革味、尘土味和一种淡淡的草药味。
条件极其简陋,但比起外面的死亡绝境,已是天堂。
赵破虏让人拿来清水和伤药,先给伤势最重的诸葛铁勺和屁股开花的谢金勺处理。
随驿的郎中看了看诸葛铁勺的状况,只是摇头,表示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加之年老体衰,能否醒来全看天意。
谢金勺则只是皮肉伤,嚎得响亮而已。
安排妥当后,赵破虏叫人端上来几碗浑浊的、带着明显涩味的粗茶,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霄:“林小哥,你是个明白人。
我也不绕弯子。
你们撞见的事,不小。
沙蝎出现在这里,非同寻常。
你们那‘定位竹哨’…嗯,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若真能传远,倒也有点意思。
”
他搓着粗糙的大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看,这样如何?你们暂且在我这破烽驿安心养伤。
你们提供的沙蝎情报,我会立刻以六百里加急上报!这是大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至于那竹哨…若是方便,能否请谢师傅…再详细说说?若能量产配备边军,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当然,驿兄弟们条件艰苦,若是谢师傅那‘可乐’的方子…”
图穷匕见。
他要的是军功,是可能改良的军备(竹哨),是改善驿站生活的享受(可乐),甚至可能…还有拉拢林霄这个看似不凡的少年之意。
林霄心中雪亮。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一个能将情报上达天听的机会,一个与边军建立联系的契机!
他看了一眼还在哼哼唧唧、对“定位竹哨”的“发明”开始洋洋自得的谢金勺,心中已有计较。
“赵驿丞深明大义,晚辈敬佩。
”林霄放下粗茶碗,神色郑重,“沙蝎之事,关乎边境安危,自然应立刻上报。
至于竹哨…此物尚是雏形,效果不稳,恐难当大任。
不过,谢师傅于此道确有天赋,若军驿能提供些许材料,供他尝试改进,或有所成。
至于‘可乐’…”
林霄微微一笑:“此乃谢师傅不传之秘,不过,若是为了慰劳戍边将士的辛劳,想必谢师傅也愿意略尽绵薄之力。
只是其中几味西域香料极为珍稀,我们逃难时遗失殆尽…”
赵破虏眼睛一亮,大手一挥:“这个好说!需要什么材料,只要我这破驿有,尽管拿去用!没有的,我想办法让人从附近州县捎带!只要能弄出那‘可乐’,让兄弟们尝尝鲜,什么都好说!”
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就在这破旧的边境军驿中,初步达成。
林霄终于得以暂时喘息。
他靠在的土墙上,接过士兵递来的又一碗热水,慢慢啜饮着,目光透过土堡狭小的窗户,望向外面灰黄的天空。
深宫的暗流,绝地的杀机,边军的诉求…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
那只被烤食的鸽子,是否已引发了预期的波澜?那位深宫中的少女,能否解读出他留下的信息?皇帝的态度又是如何?
沙蝎埋下的那个箱子,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目的何在?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们在这死亡之海的边缘,抓住了一根来自人间烟火的、粗粝却坚实的藤蔓。
而此刻,谢金勺正被一群好奇的士兵围着,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的“定位竹哨”和“可乐秘方”,仿佛早已忘了刚才的惊吓和屁股上的疼痛。
苏香冷在一旁默默擦拭着他的短刃,眼神偶尔掠过窗外,保持着绝对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