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46)
苏香辣紫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警惕。
林霄盯着赵黑椒:
“你的算盘……连这个也能‘算’出来?”
赵黑椒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手指在算盘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两声清脆的“嗒、嗒”声。
他膝上的紫檀算盘底部,一丝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瞬,随即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第22章 (2)鸡骨粥
赵黑椒报出的走私冻鸡坐标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却也带着未知的凶险。
林霄没有丝毫犹豫,当夜便带着谢金勺摸黑潜行至甲字码头丙区西三栈桥。
第七号货舱如同蛰伏的巨兽,船桅上那块褪色的蓝布条在夜风中飘荡,如同招魂幡。
“北风刮得骨头硬。”
林霄的声音低沉,对着阴影中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说道。
那汉子目光如鹰隼,上下打量林霄片刻,又警惕地扫视四周,最终一言不发,只微微侧身,露出身后舱门一道缝隙。
舱内寒气刺骨,如同冰窖。草席包裹的“硬疙瘩”堆积如山。
林霄撬开一角,冻得发白、毫无弹性的鸡肉暴露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散发着一股混合着冰腥和隐约异味的死气。
肉质肉眼可见的干柴,皮下几乎没有脂肪层,骨头粗大,是典型的劣质冻鸡。
“就这?”谢金勺倒吸一口凉气,心凉了半截。
“就这。”林霄面无表情,声音却斩钉截铁,“搬!有多少搬多少!”
银子流水般花了出去,换来的是后院堆积如山的冻鸡“硬疙瘩”。
解冻的过程如同开盲盒,大部分鸡肉解冻后变得软塌塌,色泽暗淡,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海淤泥的腥臊气,肉质纤维粗糙得如同干柴。
谢金勺捏着鼻子处理,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林老板,这……这玩意儿炸出来,怕是要砸招牌啊!”
谢金勺哭丧着脸,拎着一只解冻后像破布口袋似的鸡腿。
林霄眉头紧锁,蹲在一堆冻鸡旁,拿起一块解冻的鸡胸肉,用力捏了捏,肉质毫无弹性,指印久久不散。
他凑近闻了闻,那股异常的腥臊气之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类似廉价香料的刺鼻味道。
他拿起刀,切下薄薄一片,放入口中咀嚼。
口感如同嚼蜡,腥味在口腔弥漫,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舌根处残留的那一丝极其怪异的、带着点麻舌感的“香”气。
“不能炸。”
林霄吐掉嘴里的肉渣,眼神,“肉质太差,腥气太重,裹粉也救不回来。
强行上,就是自掘坟墓。”
“那……那怎么办?钱都花了!总不能扔了吧?”谢金勺急了。
林霄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鸡骨架——
那是处理冻鸡时剔下的,数量惊人。
他脑中灵光一闪,目光投向那口巨大的、曾经熬煮“凤凰涅槃”酱汁的铁锅。
“熬粥。”
“熬……熬粥?”
谢金勺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鸡架粥。”
林霄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光芒,
“把所有鸡架、鸡脖、鸡爪、鸡头,还有那些实在不能用的碎肉,统统丢进去!
大火熬!熬到骨头酥烂,骨髓尽出!
加粗盐,多加姜!再抓一把糙米下去熬稠!”
这是最低成本、最大程度掩盖劣质原料、又能填饱肚子的法子!
苏香辣闻言,紫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她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将那些原本要丢弃的骨头碎肉收集起来,投入巨锅。
后院再次燃起熊熊炉火。
大铁锅内,堆积如山的鸡骨碎肉在滚水中翻腾。
浓烈的、带着腥臊和姜辣的气息升腾而起,霸道地驱散着寒气。
随着熬煮时间推移,骨头中的胶质和微薄的骨髓被熬出,汤色渐渐变得浑浊浓白,腥气在姜的压制下有所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粗粝的、属于骨头和肉的原始香气。
林霄抓了几把糙米撒入浓汤中。米粒在滚烫的骨汤里翻滚、膨胀、破裂,释放出淀粉,将汤汁变得粘稠浓滑。最后,他狠狠撒入一大把粗盐。
“霹雳黄金粥,三文钱一大碗,管饱!”谢金勺被逼无奈,再次站到铺子门口,扯着嘶哑的嗓子吆喝,自己都觉得这名字和内容物实在不搭。
然而,三文钱管饱的诱惑,在断粮危机的阴影下,如同磁石!
那些被酒楼联合涨价逼得吃不起肉的底层百姓、码头力夫、穷学生们,闻着那股粗粝却实在的香气,看着锅里浓稠翻滚的“黄金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腥气?
瞬间将铺子围得水泄不通!
“给我一碗!”
“三文!给!”
“多盛点骨头!有嚼头!”
粗陶碗再次供不应求。谢金勺收钱、盛粥,忙得脚不沾地。看着铜钱叮当落入钱匣,看着空荡荡的鸡笼旁边那堆冻鸡骨架迅速减少,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虽然卖的是粥,但至少铺子还在运转,钱还在进账!
危机似乎暂时缓解,新的麻烦却接踵而至,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这天午后,炸鸡铺前买粥的队伍排得老长。
几个穿着破破烂烂、浑身散发着酸馊气味的乞丐,畏畏缩缩地挤在人群外围,眼巴巴地看着锅里浓稠的粥,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们是南市街丐帮“破碗堂”的底层,平日里靠酒楼后厨倒掉的残羹剩饭果腹。
一个瘦小的乞丐实在忍不住,鼓起勇气,捧着豁了口的破碗,挤到谢金勺面前,声音细弱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