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10)+番外
mini姐大半夜被吵醒,也烦:“你在这异想天开什么呢?有钱你就赚,别磨叽。”
邬锦深呼吸一口气:“这活我不做了,你把课的钱退给我!”
mini姐当即挂了电话。
邬锦看着熄灭的屏幕,气得想摔手机,但手机也是要钱买的,她还不舍得。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从远处的黑暗尽头亮起,由远及近。
好不容易见着一辆车,邬锦不想错过,当即压下所有情绪,调整脸色招手。
车内,驾驶座上的人眯眼看着路边招手的身影,朝后座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面的人动作快一点。
第6章 我说到做到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弥漫,男人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脸孔被熏得一片火热。
杨侜抹了一把脸,水刚抹去,不断亦不停的水继续覆盖在他的脸上,细密的水珠汇成水流,沿着脸颊、胸膛一路滑落,最终溅碎在瓷砖地上。
他听着杂乱的水声,有些出神。
在浴室里待了足足十几分钟后,他关水出去,可偌大的卧室似乎还遗留着那种气味,时刻提醒着刚刚他在这屋子里对那个女人的为所欲为。
杨侜一屁股坐到藤椅上,依旧是有些恍惚地望着房间里的一切,没有动手收拾,也没有去开窗通风,就这么任由那若有若无的气味将自己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笑并非因为时隔十几年他终于不再是软哒哒的,也不是因为今晚初次尝了男女之事的滋味,更不是因为难得重遇故人。
而是因为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有点滑稽但又很正常的念头——他应该给她钱的。
毕竟,他跟她发生了毫无感情基础的关系。
交易之所以被称为交易是因为有来有往。
没错,他应该给她钱的,他愈发懊恼的想。
这么想着,他一把捞起旁边的衣服,三两下换下浴袍,利落地套上一身轻便的装束,大步走出卧室。
这里偏僻,那个女人离开这里要打车,但打车肯定要等时间,这个时间他估摸不准是多久,总之他得抓紧时间。
离开时路过空无一人的客厅,他的脚步有所停顿,肯尼和大刘阿九早就在他与邬锦在做那事时走了,客厅里静谧又安宁。
他没多想,重新迈开脚步快步走出房间。
下到一楼,他先快速扫了眼酒店的接待大厅,见大厅里除了工作人员便没其他人外后又跑着出到马路边上,可目光四处张望,哪里还见到邬锦,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路灯微弱,发出黯然的光彩,喧嚣的夏日昆虫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他不死心地沿着马路继续走了几百米,确定邬锦真的已经离开后才慢慢地停下脚步。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肯尼的电话。
肯尼和他一直不对付,刚才被他横插一脚搅了好事已经心怀不满,后面更是气得摔门而出,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骂他。
杨侜顾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联系上邬锦,然后和她该谈钱就谈钱。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先传来的是风声,再是肯尼懒洋洋的那一声“喂”。
杨侜开门见山直接问:“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手机那边传来了揶揄的笑声,“怎么,刚开荤就食不知味了?想当回头客?”
杨侜用力深呼吸,没有去理会他话里的讽刺意味。
他不想啰嗦,言简意赅地道:“一分钟内,发来。”
肯尼意外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出乎意料地配合:“可以,可以的,不就是一串数字嘛,不过你能不能打通可不关我的事,婊子都是下了床不认人的,拿了钱,走的比谁都快。”
杨侜的太阳穴在短短几秒的间隙内跳了跳,一个成人的性格,包括与人相处的方式已经成型了,肯尼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也从来不是个好演员。
刚才那些视而不见的异常终于慢慢地展现在他眼前:客厅里没人,大刘和阿九都不在,肯尼大半夜的在外面,肯尼在电话里一会显得好说话,一会又尽显本性对他骂骂咧咧。
杨侜稳住呼吸,抢在挂电话前问:“你在哪里?怎么在外面?”
“不在外面,难不成看你跟那女人的活春宫?”
“大刘和阿九呢?”
“我叫去一同兜风了,不行?”肯尼明显不想多说,骂骂咧咧就挂了电话。
杨侜望着熄掉的手机屏幕,再次感觉头疼。
叮咚一声,短信来了,肯尼居然真的给他发了一串象征电话号码的数字。
很爽快,爽快到不似本人。
而杨侜没有打通那个电话,电话那边永远是关机状态,邬锦如果安全打车走了,那没必要关机,也不太可能是没电了所以关机,他查她身份证时,不小心唤醒了她的手机屏幕,那屏幕显示,还足足有一半的电量。
那为什么会打不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再次拨通肯尼的电话,这次没有客气,没有问话,在电话一接通后便破口大骂:“肯尼,你他妈敢对邬锦下手,我保证你绝对回不去佤国。”
肯尼奇了:“她只是一个婊子,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杨侜一字一顿:“我说到做到。”
“哦,那你是要……报警吗?”肯尼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杨侜咬牙:“我会。”
如果枪在手,他保不准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给肯尼那引以为傲的第三条腿来一发子弹。
然而他说这句话前,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放狠话,但经肯尼这么一提醒,他瞬时觉得这何尝不是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