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111)+番外
邬锦咽了咽口水,想叫他慢点,一张嘴,细若游丝呻吟混在说话声中溢了出来。
她听着自己那变了调的纵情声音,耳根子霎时红到无法自拔,她别过脸,他的影子投射在车座背上,前后来回。
她模糊瞧着,终于,那影子如定住了一般,她感觉到上方的身躯已然绷紧,随着一声低吼,他将她搂得实实的。
第64章 番外6:不是什么好事。
夜已深,路上行人寥寥。
杨侜神清气爽地驱车回店里,远远就注意到一个模糊人影站在卷闸门旁边,戴着口罩,手上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可乐,他心还没收回来,初以为可能是过客,车停下后定晴一瞧,眉头就有些皱起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下车,走到闸门边上,那人抬手摘下口罩。
果然是大刘。
“有什么事吗?”杨侜问。
“不是什么好事。”大刘压着声音:“威冉失踪了。”
杨侜一顿,习惯性看了下四周。
“进来谈吧。”他拿出钥匙打开卷闸门,随后单手推起,等人进去后又拉下来。
大刘跨过门槛,第一时间把汽修店大概环顾了一圈,货架上的机油,角落旁边的打气泵,屋子中间的举升机,扳手,轮胎……修车的东西应有尽有,显然都是一家做汽修生意的店。
杨侜走在前面,把他带去最里面的休息间,进去后也顾不上寒暄,转身直接问:“怎么回事?”
大刘站定在他面前,一口气道:“肯尼去了新加坡,瞒着其他人把威冉给拐走,听他意思是投靠了贝辛当投名状。”
肯尼投靠到贝辛手下这事杨侜早就知道了,但离开佤国后就没当回事了,只当是各走各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肯尼居然会胆大到对远在他国的威冉下手。
他不免皱眉:“怎么拐的?威冉身边不都是一直有人保护吗?”
“是在商场被拐的,威冉可能是见到熟人,没有挣扎,直接上了贼车。”大刘拧开瓶盖喝了一杯水,语气不知道是叹息还是讥讽:“你知道的,她脑子又有点不正常,瞧不出好坏。”
“她现在在哪里?”
“根据传来的消息,人肯定到佤国了,也还活着,可能是坐黑船走的。”
杨侜有些懊恼:“我应该叫你们提防点肯尼的。”
大刘:“怎么说?”
杨侜简单道:“他去年就投靠到贝辛手上了,想对我动手,我离开佤国后没当回事。”
“也不怪你,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到新加坡搞事。”大刘看着他,接着道:“威建弼飞到南曲了,他希望你能回去。”
杨侜垂着眉,不吭声了。
大刘见他沉默,扫了眼他手臂上的新鲜抓痕。
“威建弼这次很慷慨,先给定金,事成后再全款,贝辛和肯尼是另外一个价格。”
杨侜抬眼,“大刘,你应该不缺钱吧。”
“威建弼手上有我犯事的证据。”大刘迟疑了下:“也有你的。”
杨侜并不意外威建弼会拿这些事威胁他。
佤国法治不健全,常有私刑发生。
威建弼有一次叫他们把矿主负责人给处理掉,原因是威建弼发现那人私自倒卖矿上珍品,那人是个硬骨头的,宁死都不吐露一点信息,也不吐钱。
杨侜后来才知道这人身患胰腺癌,没几个月的活命了,那人知道自己左右躲不开一死,一不做二不休,瞒着威建弼干起了私自倒卖的活,还给家里人安排了后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威建弼不甘心,交给他们处理,百般折磨的法子都用上了,那人也丢了半条命,却愣是一点都不屈服。
杨侜自始至终没什么态度,到最后,威建弼无法,叫他给了那人一枪,那人的埋葬地还是他们几个人选的。
威建弼在一旁拿着摄像头,无声地记录那人痛苦的模样,自然也把他们几个人都记录在内了。
大刘移开目光,打量着屋内的床铺,心生感慨:“我很理解你,有了新生活新开始,晚上跟女人玩一玩,生活潇洒又惬意,睡觉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一觉睡到天亮。”
杨侜下意识摸了打火机,想到戒烟便又忍住了,只拿在手里把玩。
大刘见他不反驳,笑说:“真跟那个女人玩认真的了?”
杨侜不想多谈邬锦:“威建弼花钱找人不难,是贝辛指名道姓要我过去吧。”
大刘没想到他能往这边去想,沉吟着,终是点了点头:“过几天应该会有交易信息,肯尼要你和威建弼出现,也要美金,妈的,他那人绝壁是又没钱了,报仇就报仇,还搞敲诈勒索那一套。”
杨侜不意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大刘心一沉,“你是不想回去了吗?”
“如果要说实话的话,确实是不想……”
他靠在墙上,无可避免地想到邬锦,刚刚在地下车库时她还红着脸埋怨他吓她,他觉得自己幼稚,但把人搂在怀里在她的大口喘气中与她亲吻又别有一番滋味。
他享受这样跟她在一起,却又不止是贪恋她的身体,明明她不温柔,也不体贴,即使往前追溯,他在喜欢她这件事上也找不到源头。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离不开她。
“威冉以前对你不错,一天天的叫你哥哥,你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大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沉默了半晌。
“最迟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之内吧,这种事越快越好,拖不了。”
杨侜终是点点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