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3)+番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极了。
既然能出现在这房间里,大概率是那肯尼的朋友。
那家境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只是他微微眯起的眼里,有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邬锦无法自控地生出了一些别样的心思,挺了挺胸膛,柔声道:“你好,请问肯尼在吗?”
男人不答,“你是谁?”
邬锦见他反应不对,怀疑自己敲错门了,不确定又柔声细语问了一遍:“你好,我敲错门了吗?”
男人眉头不耐烦拧起,刚想说什么,房间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粗粝的声音:“杨侜你让她进来,邬小姐是我叫来陪打麻将的。”
被唤杨侜的男人回头往屋里看。
“你叫的?”
“是,我叫的。”
杨侜重新看向邬锦,她只能尴尬一笑,说:“好像我找的是你朋友。”
杨侜沉默着将门拉大了些,邬锦在他的注视下走了进去,经过他身边时,听见他低声问:
“wu小姐?哪个wu?”
邬锦只当他是问她名字,偏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的娇嗔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是乌龟的乌行了吧。”
“哦。”男人淡漠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
邬锦不明所以地迈开脚步,往沙发那边,套房分睡卧和客厅,麻将桌摆在客厅挨窗边的位置。
桌边坐了三人,背对着门口的那个位置空着——确实是三缺一。
肯尼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来了,兴奋地“嗨”了一声。他只穿了条短裤,结实的胸膛赤裸,胸肌和腹肌倒是比杨侜的壮,一块一块的,长相也比杨侜长得粗矿。
此刻,他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扫向女人那被单薄外套裹住的玲珑身体。
邬锦向他看过来,他不动声色移开那赤裸的目光,爽朗地跟她介绍起麻将桌上的人:“这是阿九,刚才见过的,这是阿刘,也是我兄弟。”
邬锦微笑着一一致意,从容寒暄了几句,便坐上牌桌。
肯尼提出赌些小钱,她不敢扫兴,也对输赢不在意,有时候,适当输那么点小钱可能比较好,否则容易给别人留下斤斤计较的印象,虽然她有时候挺斤斤计较的。
那场麻将打了很久,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不见有结束的迹象。
她的心里还想着那个给她开门的男人,打麻将过程中忍不住打探。
“肯尼哥,你们都是来参加那山地越野赛的吗?”
“是啊,都是。”
“刚给我开门的那个也是?”
她话落不久,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脚步声,是杨侜的。
杨侜从房间里出来,落座在不远处的沙发边上,邬锦的余光忍不住往他那边瞥,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漠然,身子放松,后背随意靠在沙发背上。
这可真是个正经人。
她莫名轻笑了声:“他就是那个看书不打麻将的人啊。”
肯尼笑笑:“是啊,本来就是三缺一,他也不给我面子,幸亏有你在。”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看书。”邬锦真心觉得新奇,眼神又止不住去探究他。
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杨侜有所察觉,懒懒地掀起眼皮,与她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约有片刻。
大刘在旁边提醒她:“美女,到你出牌了。”
邬锦面上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指尖掠过自己的牌,连花色都未看全,便信手抽出一张打了出去。
麻将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洗牌、砌牌,往复不绝。桌上四人谈笑风生,气氛热闹,仿佛真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牌局。
杨侜出到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最后随便坐在一张沙发上,对面的墙壁镶嵌着很抽象的艺术画作,他看不懂,但他觉得,眼睛起码干净了。
他垂眸,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
不一会,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烟灰缸不停被抖落着燃尽的烟灰。
窗外,夜空暗沉,月亮隐于乌云之中,一条荒凉的公路贯彻这山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套房里突然传来了惊叫声,是那个女人的,紧接着就被捂嘴了,惊叫转为闷叫,如发不出声的哑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点小身板,恐怕就像砧板上的鱼虾。
这时的杨侜有些无趣的在想,这个酒店的隔音还是不太好,他的耳朵还不得清静。
又过了一会,隐隐约约听到里面的男人开始气急败坏骂人:“操!给你脸了是吧,还敢咬我。我他妈就不信了,阿九,大刘,你们给我按住她的双手双脚,我今日非得把这硬骨头给折了。”
“我不要!我不干!”
“求你们了,放过我……”
“你们给我住手!”
“啊——!”
杨侜夹着烟的动作顿了下,随后斜眼往套房的门口方向看过去。
听声音,他猜测套房里的人在崩溃大骂,在试图挣扎。
说是猜测,其实他有八分确信里面发生了什么,肯尼的那些花样来来回回不过那几样,有的女人能受得了,有的受不了。
在他愣神的这短短时间里,里面又传来了花瓶掉落地板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床板弹跳的声音也吱吱作响。
杨侜有些头疼。
这
动静属实大了。
他终于捻灭手上的烟,走向那扇未曾关紧的门。
穿过客厅,踏进卧室门口,第一眼就看到女人的双腿和双手分别被大刘和阿九制止住了,她的嘴也被堵住了,叫不出声。
大刘长得瘦高,阿九长得矮小,但身上块垒结实的肌肉都不少,衣衫不整的女人落于下风完全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