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54)+番外
这不可笑吗?这种单身汉怕是连如何与女孩相处都不知道,无趣又时常冷着脸,若不是长得好看,以他这种情商绝对是孤寡到老,那小刘能看上他,估计只是肤浅地看一张脸。
一路走一路腹诽,邬锦忍着不说。
走到一处林间时,前面杨侜停下,抬起手腕看他的军用手表,勘察路线。
她来到他身边,微微气喘,手不觉搭在他的肩膀上。
杨侜的目光从手表上移开,定在肩膀上的手背。
邬锦用虚脱的声音说:“作为一个男人,此时你应该问问我累不累。”
杨侜视线上移,看着她的脸说:“你比我想象中能走。”
邬锦继续重复:“你这时候应该问我需不需要休息,需不需要喝水。”
杨侜疑惑:“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还能坚持吧?”
“……呵呵。”
他继续走在前面开路,她依旧时不时唠叨他几句,他估计被她嘀咕烦了,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拿水给她喝,这样一路走一路说话,整个人反而显得没那么劳累了。
在他的带领下,她不知不觉就走过了荒芜的小路,不平的山涧,茂密的丛林……
终于,杨侜在一处山腰平地停了下来。
他呼了一口气,回头:“应该不会追过来这边的,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邬锦停下脚步,四顾环绕,但天太黑,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就只见到了影影绰绰的树叶剪影。
“这是哪里?”
“山里。”
邬锦有点担心:“不会有野兽吗?”
杨侜借着微弱的月光扫视她白似冬雪的双腿,笑说:“你最应该先担心的是蚊子。”
但凡是夏天,蚊子总是无处不在,嗡嗡地吵
个不停。邬锦穿着短裤背心裹披巾,露肤度很大,这一路上招了不少蚊子叮咬,赶路过程中刻意无视了那些搔痒。
这会被他这么一说,手就忍不住了,轻轻地开始挠痒。
杨侜从她腿上移开目光,伸手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压缩成只有几厘米长的睡袋。
邬锦疑惑那是什么,直到杨侜将它摊开后才瞧得出是睡袋,可以容纳一个人睡觉。
他轻拍,示意她:“你进去,天也快亮了,睡一会继续赶路。”
邬锦抬眼:“那你呢?”
杨侜说:“睡不了两个人。”
这意思是要是睡两个人她还要跟他一起睡?邬锦觉得男的脑回路都有点毛病的,认为睡了一觉就可以理所当然接着睡第二觉,睡了第二觉更是可以继续睡第三觉。
但他没明说,事情也没发生,议论这些没意义,她在黑暗中小小的做了个无语表情。
杨侜见她磨蹭,目光盯向她:“还是说,你不想一个人睡?”
邬锦当即表明:“不,你想多了,我可以一个人睡。”
视野很黑,邬锦摸索着躺了进去,拉拉链时有些摸不着北,叫他:“能开手电筒吗?”
他都能掏出睡袋,手电筒这种荒野求生的用品应该是有带,不得不说,杨侜这个人莫名就是会给人一种沉稳的安全感。
杨侜想都没想,拒绝道:“不能,容易暴露。”
邬锦默了一下,又说:“那你帮我把拉链拉上吗?”
这倒不难,杨侜蹲在睡袋旁边,摸索着找到拉链拉上,见她躺的位置有些歪了,打量一番,又将人连同睡袋往里挪了挪。
邬锦愣是一动不敢动。
位置移好后,他拍了拍手,俯视着她和睡袋:“要帮你把脸也盖上吗?挡蚊子。”
邬锦:“盖吧,用我身上那条围巾。”
“在哪里?”
“睡袋里面。”
她的围巾一直披在身上,赶路时系在脖子上,起一个挡蚊子的作用,刚才则拿下来放在了肚脐上方。
杨侜想都没多想,作势要伸手进睡袋,睡袋的口收得很紧,他修长的手指几乎是擦着她的脖颈伸进里面,邬锦被激得微痒,终于忍不住歪头,将他的手臂夹住,“别搞。”
杨侜一愣,垂眸望向自己埋在睡袋里的手,想了想,强调:“我没其他心思。”
邬锦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提醒道:“我可以自己拿出来。”
“……哦。”杨侜说:“那就快点。”
邬锦拽住肚脐上的披巾,拿出到睡袋口,他接过,抖了抖,重新对折,盖在她的脸上,为了防止她睡觉中弄掉披巾,他思考一番后又抬起她的头,把披巾的两边垫在她的头下。
邬锦平直躺在睡袋里,任由他摆布。
杨侜问他:“能呼吸吗?”
“能。”她若是呼吸不过来自会自己伸出手扒拉。
杨侜继续,完事后,他打量一番,忽地笑了。
邬锦觉得他的笑意不善,迟疑了一会,问:“笑什么?”
“你这样很像木乃伊。”他说话很直接,也很难听。
她听得当即连呸几声,“你才木乃伊,会不会说话?”
他没忌讳,无所谓地耸肩:“那要扯掉披巾吗?”
“……算了,就这样吧。”她实在累了,没有阻止他,在不想被蚊子咬还是要避讳之间,她选择了爱护自己的脸蛋。
她可不想明日起来看到自己的脸上都是蚊子的包。
杨侜拍了拍手起身,她听着他的动作,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在哪里睡?”
“在树上咯,防止有野兽过来吃人。”他说这话时语气都有模有样地变严肃了,却没有危机感,像极了老人吓唬小孩的招数。
邬锦不是小孩,哪能那么容易被唬住,但听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会不会有野兽,反问:“要真有野兽过来,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