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爱浴人生(139)
“咦?这是在哪买的酒?”倪越看见啤酒瓶上的商标,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品牌,顿感诧异,“怎么不买小声bb?”
陈宇昂和许之谦交换眼神,吭哧半天才说:“我们刚才去小声bb,发现那里已经关门了!”
“关门了?”倪越不明白,“星期天人最多的时候关门?”
“嗯……准确的说,是停业!”陈宇昂补充。
“停业?暂停营业?”
倪越瞪大眼睛追问,却听见许之谦纠正陈宇昂道:“你记错了,通知上面写的是结业!”
“结业?!”倪越如遭雷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会结业?……”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甚至不敢说出口,可是,下一秒,她冷静下来,立刻否定了自己。
跑球姐今天上午才更新了一章《长乐路爱与夜》,并且在评论区与读者互动。所以,跑球姐还在。
“对了,你刚才说通知?”倪越从椅子上站起身,抓住许之谦追问,“什么通知?哪里的通知?”
“喔,就是b王在店门口贴了张告示,通知大家说……”
许之谦的话还没说完,倪越已经转身“登登登”跑下楼了。
陈宇昂紧跟在后面。
不顾自己穿着拖鞋,她跑到马路边,急急忙忙扫了辆小黄车,一口气骑到“小声bb”,果然,那个曾经喧哗热闹的窗口被一排木板封上了。
木板上贴着一张A4纸。
她走过去,看见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通知
本店永久结业。我将陪伴我的爱人,跑步上月球。后会有期。b王。
旁边用粉色水笔画了一朵玫瑰。
落款是一个星期前。
“他们一个星期前就关门了?!”倪越震惊,转身对陈宇昂说,“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她并没有责备陈宇昂的意思,或者说,她责备陈宇昂在内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因为前几天她刚来医院打过第二次阻断针,当天是小马哥载着她来的,两个人光顾着聊天,竟没留意“小声bb”已经关门了。
“对不起,”陈宇昂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选择了道歉,“我最近很少喝酒,所以也没特别留意这里的情况。”
倪越默不吭声,半晌,她仰头望了望二楼,一片漆黑。
转身绕到楼后面,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看见b王家门上也贴着一张A4纸,内容一模一样。
“他们走了,”她喃喃自语:“他们真的走了……”
“所以,上次跑球姐和b王约我们来家里,其实是想单独告个别?”陈宇昂拼命克制,脸上仍流露出遗憾的神色,“跑步上月球?难道,他们是要离开人间?”
陈宇昂跟方才的倪越想到了一起,但是,她现在并不这么认为。
手指在A4纸上轻轻摩挲,不时陷进粉色玫瑰的花瓣间,仿佛有一缕玫瑰清香正在指尖萦绕,嗯,她记得,这是厄瓜多尔玫瑰
——厄瓜多尔玫瑰?!
埋藏在灵魂深处某个角落的记忆突然被唤醒,倪越猛地转身抓住陈宇昂,嗓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知道了!他们去了厄瓜多尔!”
第74章 梦想(尾声)
小时候,老师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回答,跑步上月球。
老师笑,很好,虽然听上去有些天马行空。
我也笑,哪里天马行空了?月球明明离我们那么近,有时近到我能看见它脸上青春痘留下的坑。
后来,我慢慢长大,才知道原来月亮距离我们真的很远,很远。
再后来,我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地球上距离月球最近的国家,在南美洲。
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厄瓜多尔。
于是,我想,总有一天,我要搬去厄瓜多尔,这样我离月球就更近一些。
……
在厄瓜多尔,我会与我的爱人手牵着手,攀登那里的最高峰——钦博拉索山,途经一处野玫瑰丛,我的爱人会摘下一朵带着露水的玫瑰,小心翼翼除去花茎上面的刺,然后,别在我的耳朵上。
“你真好看。”
像是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一样,他会毫不吝啬对我的爱与赞美。
然后,我们手牵着手,一起向钦博拉索山的顶峰进军。
与我的爱人一起,跑步上月球。
这,就是我的梦想。
哽咽着念出最后一个字,倪越含泪抬眸,看见面前并排坐着的张陈玲、陈宇昂,和许之谦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篇叫做《梦想》的散文,出自跑球姐多年前出版的同名散文集,题材关系,这本书并没有得到太多读者的关注,在跑球姐的众多作品里,属于冷门之作。
倪越同样不是散文爱好者,但出于爱屋及乌,她还是买了这本书,粗略翻阅了一遍就压箱底收藏了。
于是,这篇关于梦想、月球、厄瓜多尔,和玫瑰的文字,一直埋藏在她的记忆深处。直到今天。
可是,b王这个跑球姐眼中最不走心的读者,始终记得这篇《梦想》。
跑球姐确诊渐冻症后,无数个辗转失眠的夜晚,b王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手机,在地图上搜索厄瓜多尔,用眼睛丈量那个赤道小国与上海之间的距
离。
直到跑球姐患上眼疾心态崩溃,他意识到,她宝贵的生命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于是,他下定决心,带她离开。
试探着提出这个旅居计划,没想到跑球姐激动得泪花四溅,比当年他跪地求婚时的反应还要热烈。
于是,夫妻俩开始悄悄为离开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