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家好人看这文啊(118)
但她并未立刻自己戴上。
而是又取来墨色、深蓝与银灰色的丝线,再次手指翻飞,打起了另一个络子。这个络子样式更为简洁利落,是男子常用的剑穗样式,但细节处依旧精致,用了与之前那个同心结络子相似的编织手法和银线点缀,一看便知出自同一人之手,且隐含关联。
云鬓有些不解:“大奶奶,这是……”
弄月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打着络子,神情专注而柔和。
第二个络子很快完成。她将它放在一旁,这才将第一个装有玉佩的络子拿起,走到镜前,小心地将它系在了颈间。
粉紫色的玉佩垂落在她素衣的襟前,那温婉又清冷的色泽,瞬间点亮了她周身沉静的气质,与她眼底那抹幽兰般的韵致完美融合,仿佛这玉佩天生就该属于她。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玉身,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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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聿在凛墨轩书房。
墨刃无声无息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侯爷,兰馨苑送来的。”
沈聿从公文中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并非府中制式的锦盒上,微微一凝。他又送了什么去吗?似乎没有。
“何物?”
“属下不知。云鬓姑娘送来的,只说……是大奶奶的一点心意。”
心意?沈聿心中一动。他接过锦盒,入手很轻。打开,里面并非他预想中的笔墨香囊之类,而是一个墨蓝银三色丝线编织的剑穗络子。
络子做工极其精致,样式简洁却不失大气,与他平日服饰风格颇为相配。那编织的手法和点缀的银线,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他拿起络子,指尖能感受到编织者的用心与细腻。络子下端还系着一小块同色系的试针布,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聿”字。
是她亲手做的。
这个认知,让沈聿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坐在灯下,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捻着丝线,专注地为他编织这个剑穗的模样。那画面宁静而温暖。
她是在回应他那块玉佩。
不是言语上的感谢,而是用这种更费心思、更含蓄的方式。
沈聿拿起那个剑穗,走到墙边,解下自己佩剑上那个有些旧了的、宫中统一赏赐的剑穗,将这个新的、带着她指尖温度与心意的络子,仔细地系了上去。
墨蓝银的配色,沉稳肃杀中因那抹银亮而显得精致,与他玄色的剑鞘十分相配,甚至为他这把惯见杀伐的佩剑,添上了一丝难得的雅致。
他握着剑柄,轻轻挥动了一下,新的剑穗流畅地划出一道弧线。
很合适。仿佛本就该如此。
他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熨帖感,包裹住他的心。这种感觉,比收到任何贵重的礼物都更令人舒畅。
“侯爷,”墨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属下方才过来时,似乎……看到大奶奶颈间,戴着一枚新玉佩。”他顿了顿,补充道,“粉紫色的,雕着兰花,用了个很精致的紫色络子系着。”
沈聿摩挲着剑穗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戴上了?
而且,是用她亲手打的、与他这个剑穗明显同出一源的络子系着,戴在了身上?
想象着那枚粉紫兰佩贴在她纤细的颈间,被她温热的体温煨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再看着自己剑上这个与她遥相呼应的剑穗……
一种极其强烈的、前所未有的连接感,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仿佛两人之间,有了一条无形的、温暖的丝线,通过这枚玉佩和这个剑穗,悄然联系在了一起。
无关责任,无关利益,甚至无关那份对兄长的愧疚。
只是一种纯粹的、男女之间的、隐秘而温暖的牵绊。
沈聿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只是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光滑的丝线,感受着那下面蕴含的、无声却滚烫的回应。
窗外秋风起,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而他心中,却仿佛有春冰乍裂,暖流暗涌。
她收到了他的玉佩,并以这样一种方式,戴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而她回赠的剑穗,此刻也正系在他的佩剑上,与他形影不离。
无声,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第4章 宅斗文里的大嫂10
自那日系上弄月所赠的剑穗,沈聿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多了个细微的习惯。
无论是出门上马,还是下马步行,无论是与人交谈间隙,还是独自沉思之时,他的指尖总会无意识地拂过佩剑上那墨蓝银三色的络子。动作轻柔,仿佛那不是冰冷的丝线,而是某种能令他心绪宁定的慰藉。
有时在衙门处理公务,将佩剑置于一旁,目光也总会时不时地落在那枚精致的剑穗上。那独特的编织手法,那隐含关联的银线,总能让他在繁杂的政务中,寻得片刻奇异的宁静。
这份下意识的珍视,自然落入了许多人眼中。
靖远侯位高权重,一举一动本就备受关注。这枚突然出现、明显并非出自宫廷制式、且被侯爷如此爱护有加的剑穗,很快便成了众人私下揣测的焦点。多数人只当是侯爷得了什么能工巧匠的新巧玩意,或是换了份心情。
但这其中,绝不包括李嫣然。
她与沈聿的婚期愈发临近,出入侯府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或是借着与未来婆母沈老夫人商议婚仪细节的名义,或是单纯想来“偶遇”沈聿。
这日,她终于在老夫人处“偶遇”了前来请安的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