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画画了吗(54)
一时之间没人出声,气氛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
俞夏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只想逃离。
于是,在这样的氛围里,俞夏只能埋头喝粥,渴望早日结束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我喝我喝。
这粥怎么这么多啊!
加速加速。
喝喝喝喝喝。
终于,在她埋头苦干,差点把肚子都撑爆后,总算是大功告成把粥喝完了。
她迫不及待地收拾好桌上残留的垃圾,想着终于能结束这令人窒息的一幕了,连动作都加快了不少。
或许她迫切的动作太过明显,顾屿白不知何时也停了筷子,抬起头,看向她。
正当俞夏擦完桌上最后一点残渍,想和他们告别时,还没开口,却撞上顾屿白那道直直的目光。
然后,她听到顾屿白开了口。
“俞夏,我们聊聊。”
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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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
这两个字说的冷淡又不容拒绝。
像极了领导的命令。
而顾屿白也确实没有给俞夏拒绝的机会,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往外面走。
空留下桌上还剩半碗的面,以及面面相觑的三人。
剩下的每个人的表情中都写满了“这是闹哪出?”五个大字。
俞夏是绝望居多。
完蛋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了。
付泽是困惑居多。
不明白顾屿白和俞夏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昨天顾屿白告白被俞夏拒绝了?
嗯??!!
想到这里,付泽两眼放出精光。
他咂摸一想,我靠!
看这表现还真有可能啊。
有好戏看了。
付泽八卦中又隐藏着兴奋。
袁艺则是惊悚居多。
她望着顾屿白那不近人情离去的背影,心里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人家俞夏一来就要给人家下马威。
真是要吓死个人嘞。
她同情地看了俞夏一眼。
那眼神活像看什么英勇就义却被无情摧残的炮灰,充满了某种“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我也无能为力啊”的怜悯。
在袁艺怜悯的眼光和付泽好奇的眼神中,俞夏自知躲无可躲,喝完最后一口粥,像是吃断头饭一样,神情坚毅,去了。
谈话的地方是走廊的拐角处。
还没到上班时间,这个地方平常没什么人来。
俞夏当真像个被训话的小学生,双手垂着身侧,攥着衣角,这里捏捏,那里捏捏。眼睛低望着,四处飘荡,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反正就是不看顾屿白。
这副模样让顾屿白想到在酒吧里往他身上撞的时候。
也是像这样,低着头躲避着,满脸慌张心虚的模样。
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脑袋上,俞夏故意将视线移向窗外,飘忽不定,甚至为了装作轻松的样子,她还看似“随意”地吹了声口哨,极力掩饰自己身上那点不自然感。
她偏过脑袋,掩盖似地吹着口哨,望向远边的那朵云。
这是她躲避尴尬的习惯。
喜欢制造点声音,掩饰过去。
那样子看起来在看风景,但其实余光一直在观察对方,满脑子都在想:顾屿白要说什么?
告白?不会吧,我可不会接受办公室恋情的!而且谁会和自己上司谈恋爱啊?这和班主任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但看顾屿白那样子,也不像要告白的啊,那是要干嘛?
我靠!不会因为昨天那番话,他觉得让他失了面子,所以想要保住自己颜面,辞掉她吧?
这太不道义了吧!她才进来第二天啊,她还暂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最重要的她现在没钱,她去哪里找下一份工作。
而且她在哪里能找到包饭且食堂还这么好吃的工作室。
人不能因为自己没了就面子就这么自私吧……
正当俞夏思绪飘到外太空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嗓音将她拉回了现实:“俞夏。”
今天第二次从顾屿白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俞夏一个激灵,瞬间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不会真要谈离职的事吧?
顿了一会儿,俞夏才有些迟疑的,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顾屿白说:“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哈?
这个问句,问的俞夏莫名其妙的。
她怎么了?
不是他叫她出来的吗?
跟谁在这儿打哑谜呢。
她还能怎么了,不就是费尽心思在揣摩他意思,还问她怎么了,她还想问他怎么了呢。
还没等她出声,就听见顾屿白又继续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在躲我。”
说到躲这个字的时候,顾屿白眉毛微微皱起,表情流露出一丝抵触,眼睛看着她。
听到这个,俞夏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嘴硬道:“没有啊。”
“没有躲你。”或许是觉得那三个字没有说服力,俞夏又补充了一句。
那只是单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习惯性的缩头乌龟的做法。
“那为什么今天在食堂,见到我的时候就把头低下去?”顾屿白很直接地问。
我靠!
被他这样直白、直接的提问,俞夏感到无所适从。
不是,一般正常人不就是会识趣地不再往下问了吗。
您非要戳出来干什么?
这要我怎么说啊?
说我就是在躲你,就是不想面对你,那说出来咱俩以后见面不是更尴尬了吗。
而且脑袋长在我身上,我想什么时候就低就低,难道我低个头还要向你汇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