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小奶娘(73)+番外
谨慎为重,沈云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才进了船舱,昏睡的赵临漳紧闭着牙关,等他清醒来,没有及时吃药,夜里又该发热。
看了看手里的药,沈云容让丫鬟在外面守着,她取出一粒药丸,在赵临漳耳旁吹气道:“好夫君,你张张嘴,吃了药病就好了!”
男人皱了皱眉头,薄唇依旧紧抿。
“你再不吃药,就这么发热死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如何活,让人欺负了都没有人给我们撑腰,世道为难,我只能带着孩子改嫁!”
赵临漳眼皮不断滚动,沈云容一看知道他能听到自己说话。
再接再厉道:“再嫁是找不到王爷这般好的男人了,可能会嫁个喝醉酒就打妻儿的,我又年老色衰,也没什么能选…”
沈云容边说边自觉悲苦,声音哽咽,还想再说,男人登时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住她的手,沈云容手掌中小小圆圆的药丸滚落下地,赵临漳声音沙哑得如破锣:“谁敢打你?”
“所以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来护着我们母女!”沈云容忙把再倒出三粒药丸,递到他嘴边:“快吞下去。”
赵临漳还大喘着气,似梦似幻,不知是真是假,一双眼上下打量她,耳旁都是她哭诉,她改嫁了,还被人打了。
他还没死呢,就算死了也得爬出来剁了那王八蛋,他的女人也敢肖想。
浑浑噩噩中吞下她掌中的药丸,又灌下半杯温水,他仍握住沈云容的手:“你说哪个欺负了你?”
沈云容苦笑不得,自己不过为了激他醒来吃药,话说的太过,他又病的糊涂,当了真,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没有人欺负我,你还在呢,没有人欺负我们!”
“你哭了!”赵临漳药吃下去,脑子没有那么混沌,粗粝的手指擦过她脸上泪痕。
“你一直不醒,我怕才哭的,药吃了,你再睡一会就好了!”
“有人趁我病重欺负你?”赵临漳却揪着这两字不放,他气都要气炸了:“本王的侍卫呢,快去将那人给我带来,本王要砍了他的头!”
沈云容没想到自己诓他的话会让他陷入疯狂,想也不想,再倒出一粒药丸,塞入他口中,在他要吐出时,俯身封住他的唇。
柔软甜腻的唇舌轻印在他唇上,快要气炸他的那口气慢慢消散,不知是药起效果还是熟悉的唇舌让他慢慢安定下来。
如坠云端,身子都是轻飘飘的回应她的吻。
唇舌分开,赵临漳眼中清明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船舱口:“我睡了多久?”
他知道自己病了,以前都是睡一觉就好,这次睡了几次醒来都是迷迷糊糊。
“三天三夜了!”沈云容看他终于有好转,不再是喝了府医的药又晕沉睡去。
忍不住靠在他怀里:“你醒了就又昏睡,府医的药喝了三天都没用,下一个渡口还得两天后才到,你要吓死我了,呜呜…”
“吓到你了,你看我这不是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赵临漳以为自己才病一天,竟是病了三四天,难怪这个小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疼的抱紧她。
“你夫君身强体壮,不会有事的!”
“还说,要不是蒋小姐送药,你不知还要病多久?”沈云容从来没想到,赵临漳会病倒,会离开她。
这个可怕的想法叫她泪水止不住落下,她以为他们还有一辈子。
“什么蒋小姐?”赵临漳还以为是自己身子好。
沈云容抬起泪眼,简单几句说了蒋心妍送药之事。
“这倒是天意,你救了她,她救了你男人!”赵临漳轻轻吻去她脸上泪水,有种奇怪不安的思绪在心里发酵,不是他想的,他能一辈子护住她们母女,原来他也会病倒。
“你先睡会,我去多谢蒋小姐!”沈云容哄他睡下,再轻轻出去换上舱门。
原本紧闭双眼的男人立马睁开了双眼,他盯着小案几上那个白色瓷瓶眸色深沉。
沈云容一出来,原本坐着的蒋心妍急忙起身,脸上紧张的问:“沈姑娘,王爷如何了?”
“多谢蒋小姐的药,王爷醒了!”沈云容真不知如何谢她,让谭总管呈上一小匣子银锭。
“王爷病还未好,我也不知该如何谢你。蒋小姐不嫌弃收下,想必那药也是极为贵重。待王爷好了,再向小姐道谢!”
“姑娘这话折煞民女了,民女一船十余口人命都是王爷和姑娘所救,这几粒药丸又哪里能值救命之恩,能救王爷热疾,是民女的荣幸!”
“我应该比你年长,你可以叫我一声沈姐姐。”沈云容知道是有嬷嬷和她说了这样称呼她,毕竟她还没有过门。
“沈姐姐不嫌弃也叫心妍妹妹即可!”
“怎么会嫌弃,姐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蒋妹妹,王爷病还未全好,你能留在这船中等一等吗?”沈云容为难而又坚定,她不能看赵临漳再发热了,求人就求人。
“这是妹妹的福气,能报救命之恩!”
沈云容看她不似作假,叫来了谭总管安排她的住处,又匆匆告别进去照看赵临漳。
待到了隔日,赵临漳都没有发热,精神气也好了许多,若不是沈云容拦着,他还要出船舱放放风。
到了第二日,赵临漳已经生龙活虎,为了让沈云容放心,他拉着她要出船舱,要给她打套拳证明他已经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