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15)
我想他必然是暗杀李刺史又带着李府独子逃出的那人,而他本身中毒已深,逃无可逃,所以才请郡主救出他……”
郡主吃完了点心,她用手绢轻轻擦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动了恻隐之心吧。他屡次三番帮助你,你却没能让他解毒,心中有愧,没错吧。”
白朝驹发觉自己心思被看透,一脸傻笑。
“我倒是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看。”郡主神秘一笑,她翻开脚边的竹箱,取出一本书来,递给白朝驹。
白朝驹接过来一看,这正是他在朱雀门的密室里发现的册子。
他仔仔细细地翻看这册子,发现上面记录着各种毒药、解药、解毒时间、毒发时长、毒发状态等等。记录地很是详尽,就连药材的配比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册子就先借你用用。等到了处州府上,你可得老实听我安排。既然吴明是你想救的人,你就看好他,不能让他惹事生非。”
“还有。”郡主又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地对白朝驹说道,“以后,见到我微服出巡,不许喊我奸商。”
“当然当然。”白朝驹连连点头,“那……我该如何称呼?”
郡主无奈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未经开化的猴子。
“我姓陆,名歌平。”
白朝驹连连点头,他现在可丝毫不敢怠慢郡主。况且郡主于他有恩,又是受师父之托照看自己。
“这朱雀门的故事……倒也是有点意思。”郡主回味着,“若是把这个写到最新的《武林秘闻录》里,肯定很受欢迎。”
第9章 甲胄之祸1 何人意图谋反?
处州离建州并不远,虽同处永江行省,人杰地灵,却远没有建州那般富裕。
白天来到时,白朝驹就发现了不同,处州的街道狭小,到处是泥巴地,就算是白天,街道上也空空荡荡的。这里的人各个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
按大齐的规定,此地是郡主封地,便可由郡主管辖。处州地处江南,却这般穷苦,可见这陆歌平对自己的封地毫不在意。
白朝驹猜测,她的心思,大概都用在那些江湖破书上。
就连这郡主府上的菜,都比不上临江楼徐闻随手做的炒菜好吃。
白朝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要来了笔墨纸砚,准备给那叶求金、徐闻和吴阿郎写一份信。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现在处州,与师父的故交同住。这处州的酒馆,没有一家能比得上徐大哥的手艺,若是叶掌柜愿意到这处州再开临江楼,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临江楼定能成为处州第一大酒楼。
还有吴阿郎,最近可好?”
写到此处,白朝驹长嘘一口气,他接着提笔写道。
“若有空闲,可来处州一聚。”
他待这纸上的墨迹风干,整齐叠好,放进信封中。
在他住所出门右拐,经过一间小小的庭院,那庭院的尽头便是郡主的住所青枫轩。
此刻,陆歌平正与一年轻男子对坐,下棋。
那男子身着白衫,气质温文尔雅。
陆歌平手执白子落下,眼神却不看棋盘,反倒饶有兴致地注视这面前这男子,只听她开口问道:
“汪庭,那些被朱雀门监禁的人,处理地怎么样了?”
那白衫男子答到:“被朱雀门监禁的共三十五人,有三十人是被官府通缉的强盗流氓。剩下五个查不出身份的,已经被放走了。”
陆歌平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李默的徒弟,你感觉如何?”
汪庭蹙眉思索,他手执黑子,迟迟不下。
“你说那白朝驹?他当真是李默的徒弟?”
“当然是了,怎么不是?”陆歌平肯定道。
汪庭还在踌躇,不知是在思考棋局,还是在思考那少年。
沉思片刻,他终于开口道:“此人行事鲁莽,喜欢意气用事,顾前不顾后,难以掌控全局。不过他心性纯良,日后若多加历练,也能为郡主所用。”
陆歌平微微颔首,说道:“我以为,能够赏识他人,是种更为深远的能力。”
“郡主是说他带回来的,那叫吴明的少年?”汪庭问道。
陆歌平面带微笑,沉默不语。
她看着汪庭方才落下的一子,说道:“汪庭,你也不必刻意让我啊。”
只见陆歌平抬手落子,这一子落定,顿时棋局明朗,胜负已分。
汪庭面带苦笑道:“是郡主棋艺高明,在下领教了。”
白朝驹来到处州的第二日,正是三月初五,清明节。
这日,漫山遍野都下着小雨,处州城外的南山上,云雾缭绕,烟雨朦胧。
吴明站在白朝驹的身侧,面色凝重地看着他面前的衣冠冢。
“你再说一遍,这是你的师父?”
白朝驹听他的语气中带着杀气,只好一脸陪笑:“没错,这正是我的师父……啊啊啊别,少侠息怒,别杀我啊。”
吴明把抵在白朝驹脖子上的匕首松了松,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不该信你的。”
“别着急。”白朝驹见他手上的匕首又有动作,赶快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双手恭敬地递给他。
“这是我从朱雀门里拿到的宝贝,上面记录了那里所有的毒药和解药,我们好好研究研究,肯定有用得上的。”
白朝驹看着吴明接过册子,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忍不住又问了句:
“你应该认得字吧。”
吴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息自己的怒火。
只见他一目十行地快速翻阅着册子,很快就把册子翻完了。
“没有。”他吐出两个字,把册子递还给白朝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