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210)
白朝驹尴尬一笑:“他脸上有点小瑕疵,不敢过来。”
“我听说了。”阁主笑道,“既然你们想卖艺,本事更重要些,脸蛋看得过去就行,至少你的脸蛋,挺够格了。”
白朝驹转过身,把呆站在原地的公冶明拽过来,拉到阁主面前。
阁主细细端详了会儿,点了点头:“长得也不算差。”
“他身子更好看,比我好看。”白朝驹笑着,伸手将公冶明的腰带解下来。
“你自己不解,解他的倒是积极。”阁主忍俊不禁。
“自然要给阁主看最好的。”白朝驹边说着,边将公冶明衣上的扣子一一解开,正解着,他的胳膊被拉住了。
白朝驹抬眼,看公冶明直直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眸深处,隐约露出几分为难。
白朝驹给他做了个“没事”的口型,看他把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松开,任凭自己摆弄身上的衣服。
“我身上也有疤。”公冶明轻声提醒道。
“我帮你挡起来。”白朝驹轻声回应道,三两下把他上衣敞开,将他胳膊从袖子里脱出。
接着,他拉着衣袖往公冶明腰身上缠去,正好用衣袖挡住腰上那道疤痕。白朝驹拿着袖子往他的腰间绕,公冶明身形忽然晃动起来,晃得他对不准。于是他直接掰着他的身板,一使劲,将袖子猛地塞进他裤腰带里。
公冶明打了一个激灵,死死拽着白朝驹后腰的腰带,把白朝驹的腰勒得死紧,白朝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到肺里去了。
“不好意思啊。”白朝驹这才发觉,自己伸手掰在了他腰上疤痕的位置,他自然痒得不行。
白朝驹赶忙抽回手,托着公冶明后腰,把他推到阁主跟前。
褪去衣裳,公冶明白里透粉的肤色完全展露出来。他的肩膀宽阔,腰身却很细,严苛训练过的肌肉纤薄匀称,如荷花瓣般覆在骨架上。加上他个子高挑,四肢修长,肌肉非但不显得壮实,甚至有种清瘦的美感。
阁主看得连连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俩就同我签订契约吧。”
“契约?”白朝驹疑惑道。
阁主抖了下袖子,排出两张纸,递到他面前,说道:“你以为到白象阁,是随便就能挣钱的?顾客给的银钱,只能分你们三成。”
“这么少。”白朝驹惊讶道,一副他真要在这里挣钱的样子。
“没让你们签卖身契就不错了。”阁主冷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赚钱,我提供场地,你们提供本事,我们互帮互助,谁也不亏。当然,你们要想来钱更多些,我这儿还有条路子。”
“什么路子?”白朝驹问道。
“倘若你们能从来客口里打探到有用的情报,我自会按情报的价值,付钱给你们。”阁主说道。
“怎么样算有用的情报?”白朝驹问道。
阁主微微一笑,说道:“这得由你们自行判断了。”
公冶明稀里糊涂地跟着白朝驹一起,签了字画了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签这个。
若要服侍客人,白朝驹一人就够了。他也不咋会说话,只能站在边上,起到个装饰的作用,类似于那种摆在室内的盆栽,可能还比不上盆栽,毕竟盆栽没他占地儿,还容易挡到客人。
阁主收起俩人签好的纸,令他们明日好好打扮一番,在辰时前过来。公冶明一下就觉得呼吸畅快,明日的事明日再说,谁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毕竟和白朝驹一起,到处都是意外。
京城的夜色中,两个人影从胭脂胡同鬼鬼祟祟地出来,左右探了探,没发现巡街的人。人影飞快地跑到街上,往公主府的方向窜去。
他们在公主府的围墙外,踩着那棵刘光熠翻墙入府的树,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翻入府内。
双脚站定,公冶明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白象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朝驹笑了笑,尽管四下无人,他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就是卖男色的地方。”
“哦。”公冶明的反应倒出奇的冷静。
白朝驹有点拿不准他,他究竟是故意找自己确认?还是压根就没理解出卖男色的意义?
“你可别真把自己买了,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白朝驹刻意嘱咐道。
“我们当真要卖情报给阁主吗?”公冶明又问道。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白朝驹忖思片刻,整理了下语句,说道:“阁主经营的白象阁不小,他所操作的情报网,规模只会更大。我师父在京时,也结识过不少边缘人士,来建立他的情报网。阁主或许和我师父认识。”
“你师父都隐退十年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易主。”公冶明说道。
“有没有易主都可以聊聊嘛。”白朝驹轻快地笑道,“而且阁主说了,有价值的情报可以卖给他。那反过来,不也可以从他地方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嘛。”
“你师父,是不是和公主很熟?”公冶明还在想他师父的事。
“对。”白朝驹正疑惑他怎么提起陆歌平来了,猝不及防胳膊被大力一拽,拽得他差点摔倒。
这人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白朝驹有些恼火,他勉强稳住重心,发现公冶明死命拉着自己,正往陆歌平住的青枫轩走去。
“你要做什么?”白朝驹惊愕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