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26)
说罢,他一挥手,白朝驹立刻就被人牢牢摁住,那些随从抄起棍棒,就劈头盖脸的打下去。
“等等!”白朝驹大喊,“鄙人久闻唐老爷尊姓大名,此次前来,就是想与唐老爷对赌一次,一决胜负。”
唐翡举起手,那些随从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你想赌什么?”
“比大小。”白朝驹说道,“若是我赢了,这五百两银子就一笔勾销。若是我输了,银子就双倍还您。”
唐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说道:“小子胃口挺大啊,可以,我答应你。”
“愿赌服输。”白朝驹铿锵有力的说道。
随从很快就拿来了骰子和骰蛊,递给两人。唐翡请白朝驹在桌子的对面坐下,自己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
白朝驹见那些随从密密麻麻的站在自己和唐翡中间,他不服气道:
“唐老大,你为何要坐的离我这么远?这样我可看不清你抛出的点数了。这地方又都是你的人,到时候你说啥就是啥,也太不公平了。”
唐翡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招,对属下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小子,你想离近点就离近点,不过我是不可能输给你的。”
白朝驹起身,准备走过去,他瞥见这些随从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日在山上见到的老李。
白朝驹看他的模样,似乎不太对劲,他此刻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白朝驹正要出声,只见那老李反应更快,先一步大喝道:
“这小子是官府的人!”
这一下大喊,所有人条件反射的飞快的从腰间拔出火铳,齐刷刷地对着白朝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和吴明比划的一模一样,这下白朝驹可算亲眼见识到了。
白朝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他怯生生的说道:“老爷,我怎么可能是官府的人呢?”
他虽然在辩解,但眼神却不看唐翡,而是向窗边瞟去。等那些随从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时,已经晚了。
只见白朝驹猛地掀起了面前的桌子,当作盾牌,挡住自己。与此同时,一个黑色身影破窗而入,带着一道闪电般的白光,直指唐翡的脖颈。
那白光的一道刀光,一柄修长笔直的刀,持刀的是一名黑衣瘦高少年,身形宛如利剑般凌厉。他的刀横在唐翡的脖颈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迹。
白朝驹松了口气,这个老李不知是如何看穿自己的,好在吴明的反应够快,事情还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趁唐翡惊魂未定,白朝驹赶忙提出自己的要求:“唐老爷,我们只需要一把火铳,你乖乖交出来,我们就不杀你。”
只见那唐翡点了点头,他对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没有放下手里的火铳,反倒是端起一个盒子,放在白朝驹前面。
白朝驹打开那盒子,他一瞬间就呆住了,那盒子里放着的,正是竺文君的项上人头。
“这……你什么意思?”白朝驹强做镇定,但他无意中暴露的一丝惊慌,还是被唐翡捕捉到了。
唐翡微微一笑:“你以为,凭郡主府的那帮废物,能看住一个赌徒吗?他手痒的不行,非要偷跑出来,到金乌会来送命。”
说罢,唐翡的眼神一扫刚刚的胆怯,变得万分凶狠:
“小子,他本来是不会死的,我也不准备杀他,毕竟他身上的油水还多的很呢。可惜你非要把他带去郡主府,那我就不得不让他永远闭嘴了。”
唐翡的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一下下的击破白朝驹的心理防线。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自己既然替郡主调查金乌会,那金乌会又怎会不做准备呢?
那唐翡看白朝驹面露怯色,继续说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看你们这样子,根本就没杀过人吧?没有杀人的胆子,玩什么劫持人质呢?”
话音一落,便是轰鸣的开火声。
与此同时,金乌会外的夜空开始了盛大无比的烟花秀,吸引着一楼的赌客们纷纷外出观看。
人们兴高采烈驻足观望,热烈地讨论着:“这东家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还给咱们放烟花?”
“金乌会真是个好地方。”
“这里真的是人间天堂。”
夜色已深,青枫轩内却是灯火通明,陆歌平和汪庭对坐,喝茶。
汪庭的面色有些沉重,他欲言又止,陆歌平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汪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汪庭行了一礼道:“在下有所冒犯了。那白朝驹初出茅庐,涉世尚浅。况且他师父是您的故交,这样利用他,是不是有点……”
陆歌平微微挑眉:“有点什么?你是想说我不近人情吗?”
“在下失言了。”汪庭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陆歌平似笑非笑:“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此人行事鲁莽,喜欢意气用事,喜欢一股脑往前冲,这不都是你跟我说的。”
“这……”汪庭一时语塞,他本意只想提醒郡主,这孩子还需要多加历练,可谁知郡主利用了他的这番个性,把他当剑使了。
陆歌平抿了口茶,说道:“汪弟不必太过担心。这是我与他和平达成的计划,他已及冠,不是孩子了,应当懂得这样做的后果。”
“可那金乌会实在凶险,他们就两个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汪庭说道。
“金乌会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白朝驹是李默的徒弟,他那一身本事,足够他全身而退了。更何况,他还有个帮手。”
“那个吴明?这人看起来是有点本事,但要对付那些帮火铳的对手,还是够呛吧,毕竟刀剑再快,哪有子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