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铸剑(47)
“重明会?就是那个来自苗疆,擅长蛊毒,常常为非作歹的帮会?”杨均也有听说过。
“没错,我记得他们帮主也姓魏,这魏莲恐怕就是他们的少帮主了。”白朝驹说道。
“那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杨均微微一笑,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针。
“尝尝我的漫天花雨掷金针!”他边喊着,边甩出手上的银针。那针如箭矢般飞快,如春雨般绵密,只消得片刻,那人群齐刷刷地倒下了大片。
“你这是银针吧。”白朝驹忍不住说道。
“我就乐意这么叫,你管的着吗。”杨均说道,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又甩出一把银针,这下再也没人站着了。
杨均就近拎起个,那人身上中了数针,多数命中穴位,正苟延残喘着。
“魏莲在哪里?”杨均问道,见喽啰不回答,他就对着中针的位置狠狠一掐,那人瞬间惨叫起来。
“不是哑巴啊,不是哑巴就快说,别逼小爷用狠的,让你生不如死。”杨均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说我说。”那喽啰吓破了胆,“魏莲刚刚去了伍味堂。”
伍味堂?杨均眉头一皱,那是沧州有名的药馆,魏莲去那地方干什么?
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白朝驹,说道:“我们快走!”
当王钺跟着吴明赶到马棚时,只看到一群倒在地上的人。那马棚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两滩落在地上的绳索。
王钺说道:“看来你的恩人已经被救走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话说完,他转身想走,却看到吴明蹲在地上,细细查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吴明看了会儿,又站起身,走到马棚门前。他在想,按这些人中针的方位推算,应当是有人在这里发起的袭击。
可这个掷针的高度,比自己矮半个头,不是白朝驹干的,会是谁呢?
他边想边在地上捡了两把刀,插到腰带上,然后对着倒地的人挨个搜身起来。
王钺看这个灰头土脸的叫花子好像穷疯了似的,想从这些狗腿子身上搜刮些金银财宝,就一个健步冲过去,呵斥道:
“你这是干什么?这些人只是昏过去了,你就这样肆意敛财吗?”
吴明平静地解释道:“这些人莫名地全倒下了,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王钺虽然还不理解情况,但隐约觉得这要饭的言之有理。
他心里也起了疑惑,这要饭的身份好像不简单,但他决定先不考虑这些,毕竟多找点线索总是没错的,于是也一块儿翻找起来。
不消片刻,俩人就把这片地方搜了个仔细。王钺翻出好几个琉璃瓶来,那里头装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来爬去。
这用喜用琉璃瓶,又善蛊术的,只有苗疆人,还是如此成片有组织的,王钺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重明会的。原来这几日生病的人,就是被他们的蛊毒害的。”
“伍德仁是谁?”吴明把一张单子举到王钺面前。
王钺仔细看向那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类药材,底下有个伍德仁的署名。
“这人是药馆伍味堂的掌柜。”
“重明会要药材做什么?”
“这个简单,去到伍味堂,找掌柜的问问就知道了。”王钺说道。
伍味堂里只剩魏莲,他端坐在药馆前台,自上而下俯视着走进来的俩人,仿佛等待已久。
白朝驹感觉自己进到入了一张蜘蛛网,一张等待已久的大网里。
“魏莲,快把血槲兰交出来!”杨均开口了,还是那样的盛气凌人,不知道他是在求人,还是在命令人。
“想要血槲兰?你就凭本事来拿。”魏莲眼神一眯,他拿出长枪。
白朝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这杆长枪,那枪杆连接枪头的位置挖了中空的圆形孔洞,在这里挖洞有什么作用,总不能是为了偷工减料吧。
很快,白朝驹就知道这里的洞是干什么用的了,他看到魏莲抖了抖枪杆,几只黑乎乎的虫子从那孔洞中飞出。可它们没飞多久,就被数枚银针打落在地。
“别使这些小伎俩,快把血槲兰拿出来。”杨均义正言辞说道。
“哦豁。”魏莲一惊,接着若有所悟的感慨道,“想不到杨公子的暗器,竟使得如此精湛,比那不入流的枪法强得太多。我还以为,这样的暗器阴招,名门望族是不会练的。”
“你!”杨均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朝驹算了算,距离药效结束,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越是拖时间,情形对自己就越发不利,便对杨均说道:“别和他斗嘴了,他身上香的很,那药就在他身上。”
说罢,白朝驹一个矫健的起身,翻过案台,冲着魏莲而来。魏莲眼疾手快地横起枪杆,架住白朝驹的攻势。
随后他枪头一抖,甩出只浅粉色的飞蛾,那飞蛾停在枪杆上,横在白朝驹眼前。
“你不要乱动,这是噬魂蛾,会钻到你的脑子里。”魏莲说道。
白朝驹眼神一横:“我才不信,这是虫子又不是狗,你让它咬谁,它就能咬谁?你怎么确定它不会咬你?”
魏莲嘿嘿一笑:“我当然有把握,这蛊虫别的不懂,但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我身上有只蛊王,它们不敢靠过来。”
白朝驹愣了愣,他眼睁睁看着那噬魂蛾慢慢的向自己爬过来,越来越近。只听一声闷响,魏莲持枪的手抖了下,那噬魂蛾也受了惊,忽地飞向空中,被一根银针击落下来。
“你别怕,我会帮你。”杨均的声音从白朝驹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