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192)
他是被吵醒的,他家离着刘老丈家是最近的,刘老丈家离着村口也是便宜,这不是李十月赶着车回来直接惊醒了刘老丈家的老狗么,一通“汪汪”叫,直接把人喊醒了去。
李有福本就上了年纪,去年逃荒的那段日子,可是把身子糟践了不少去,更别说这往后头家里唯一的男丁李世阳又和他因着李望仁的事儿有了隔阂。
他这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本以为这到了新地,该是能过上太平日子了。
谁知道出了李十月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女娘来!
李有福自然不会觉得在逃荒路上李十月那也是为李家村人出过大力的人,李有福这种宗族旧势力只会觉得李十月不听管教,是个难以出嫁的坏了性子的女娘。
他本想着在这分粮种上卡李十月的脖子,哪里知道李十月竟然带着李望水就跟在他们屁股后头,那粮种刚签了字从县衙里头领出来,就直接被分了去。
这往后,要如何做才能让李十月低头去?
悠悠的坐着,把烟袋锅子里的那点子烟丝全都抽干净了,李有福这才重新躺下。
别管李有福如何想,这日子还是得继续过。
翌日,天色有些阴沉,是这几日以来的头一个阴天。
李十月她之前从青松镇定制的耧车和曲辕犁已经做好了两副送了过来,那木匠一分钱没要,还说过后再送一副来。
条件当然就是要用李十月这图纸做耧车和曲辕犁来卖钱的了。
李十月却是给这木匠出了个法子,这三幅耧车和曲辕犁她照价给钱,但往后木匠卖出去一副耧车和曲辕犁就得给李十月一成利。
不过,李十月也提前与他说了,他可以趁着这段时日多找些木匠一块儿做,能赶在这东西被大面积推广前,多赚一些是一些。
最后,这木匠觉得李十月是个有能耐的,还是没要那三幅耧车和曲辕犁的钱,毕竟这东西好用,往后传给子孙后代也是个能立户传家的手艺啊。
李十月又在系统里头花了积分寻了一份儿种植指南,一份约莫千字的指南,李十月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决定过后春耕就按这法子干。
但其实,李家村人里除了小娃子,哪里有不会种地的?
就是李望明,那也是知道的。
要说这春耕和秋收可是农户家里这一年最重要的两个时间节点了。
过去李祖母再是心疼李望明读书辛苦,那这两个时间段,李望明也是得撸袖子上手干活的。
这看着天色想着事儿出神的李十月被李母一声儿给唤醒了,“十月,走吧,你二叔都收拾妥当了。”
是的,今儿个有一件大事要做,李望明除了是回来帮着家里春耕之外,他这次从府学回来,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分宗!
是的,分宗!
当时在河南道时,李父失手害李祖母死亡,李望明在打了李父一顿后,李有福应了李望明的话,说等到了安东落户了,就给两人分宗!
分宗之后,李望明就与李父不在一个谱系里头了,李望明就单独成宗,往后他就是他这一宗的老祖宗!
本是嫡亲的兄弟俩,谁能料想到会有分宗这么一天?
李望明带上了李祖母的牌位,李十月和石头他们跟在他身后,一大家子就都往李有福那边儿去。
李氏族老如今只剩下八叔祖一个了,再加上李有福这个族长,这分宗的事儿在被喊来的还活着李氏族人面前,就这么成了!
李望明跪在地上,对着供桌上摆着的李祖母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本来这就该完了,这本就是说好的事儿,请族人都过来不过是做个见证就是了。
李十月以为今儿个也就这样了,哪里知道李有福和八叔祖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八叔祖就捋着胡子挑着眉开了口。
他嘴里说着:“望明这是同望光分宗了,可望光底下还有孩子呢。”
八叔祖这话自是冲着李十月去的!
李十月提着装着香烛的篮子,她一听这话就抬眼去瞅八叔祖。
她刚想开口说话,李母却是从旁站了过来,李母拉了李十月的胳膊一下,用眼神制止了李十月想要说出口的话。
李母的眼睛里给李十月传达的不过是这么一句话:“一切都有阿娘!”
李十月自是听话的乖巧女娘,她提着篮子往后头一站,看着李母往前一步,李母她站得笔直,轻轻昂首看向说话的八叔祖。
“八叔祖若是想要看我与李望光的和离书尽管直说就是了。
那文书当时还是世阳大侄亲手写的,我这儿一份,李望光一份,族里留了一份。
难道,有福叔是在逃荒路上把这东西弄丢了去?”
李母故作讶异的转头去看李有福,然后她又笑呵呵的对着八叔祖说:“那倒是不怕,我这儿这份保存的好好的。
八叔祖,十月和石头早就跟着我了,我本就是李家人!
我已在此立了女户,我家十月和石头与李望光不过也就只剩名头上的那一点子关系罢了。
想必是八叔祖岁数大了,竟是连这一点都忘了!”
“哼!数典忘祖!大逆不道!
你是立了女户又如何?
李十月的李是我李家的李,与你那个李家又有何关?”
第161章 以前没有?那就从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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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叔祖那伸着手指指点着李母的样子实在令人生厌!
李十月再是忍不了一点儿了,她调动内力,伸手抽出腰间柴刀,脚步向前,一瞬间就到了八叔祖身前,出刀,下劈,指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