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203)
看着由两个小厮抬着才能进屋的大木箱子,李十月着实是有些惊讶的。
“李小娘子,这是东主随信送来的给你的礼物。”
金掌柜伸手指了一下李十月带来的那一箱子纸,再次面带微笑的对李十月说:“李小娘子放心,这箱纸,必定在半月内送到东主手中!”
虽说李十月一人就能抬动那大木箱,但她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真自己个儿给扛肩膀上往外走,那可实在是太惊人了些。
现在,她不想引起他人瞩目,只想静静地离开。
所以,这木箱是俩小厮给帮着抬到了楼下去后,由兴盛楼的马车给李十月送到了她与李母约定好见面的地方后才走了的。
等见了李母他们,她先去县城里头最有名的茶香记买了两坛子桃花酿,又去买了一包好茶叶,给亲自送去了兴盛楼。
和那伙计点名说这是送给金掌柜的,她这才回去和李母他们又买了一车酒,一大家子赶着车和那送酒的车一起出了县城,往屯军所去。
在离着屯所有段子距离的时候,李十月自己个儿抱着那装了纸的木箱跟在赶车的酒铺伙计的车旁,一块儿往里头去。
那门口站岗的兵士瞧着眼生,但李十月她腰间还挂着刘潭给的“玄”字牌,兵士也并未把她当坏人给叫住。
她报了名姓,说这箱子纸是给马三的,后留了一句口信儿:“马副将,自家造得纸,送予大将军试试。”
这车酒也没进得去,李十月和那酒铺伙计一块儿把这车酒给卸在一边去后,就往回走了。
结了酒铺伙计的账,一大家子这才赶着车上了官道往府城去。
紧赶慢赶,天擦黑的时候,众人就按着上次去送李望明的时候走得的那路,还是去寻了府城外村子里的人家跟人请求借住一晚。
那老丈还记得李十月这张脸,就放心的让众人赶着车进来了。
这老丈还好心的拿了些草料出来:“我家骡子就吃这个,给你这马吃倒是委屈它了。”
谢了老丈,喂了马,一大家子就进了西厢房,今晚也就不分男女了,让石头一边挨着墙,另一边和李母挨着睡,李十月再挨着李母,如此也算是隔开了。
李十月再是等不及了,她借着老丈给的一盏油灯,在一大家子人的希冀的目光之下,把金掌柜给她的那封来自严九娘的回信给撕开信封,从中抽出挺厚的一摞子信纸,瞧着这得有十来张的样子。
“严九娘子这是没少写啊,快看看,都写得啥?”
李母一看那厚度就催促着李十月赶紧读信给大家伙儿听听,她们可从没有忘记李十月请人打听她舅父李望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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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亲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吾对十月甚是想念!
收到十月之信,吾心欢喜非常,好似冬日里晒了一场暖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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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都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古人写信都这么情绪外露的么?
严九娘这话她听着都觉得有些牙酸了,实在是太肉麻了些。
用李夏天的话总结就是:“十月,这严家九娘子当真是喜爱你啊。”
李十月继续往下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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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就往下发了消息,寻了人去找......
只这数月来看,只得一条有用,乃是你舅父该是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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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喏,二叔,这些你可劲儿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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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骧军?”
李十月看着这三个字,她是真的对于“龙骧军”一无所知,想着回头是不是能去兴盛楼里头买消息看看这龙骧军是在何处?哪一位将军掌控?隶属于哪一方?
不过,等李十月再往下读下去,就看到严九娘十分贴心的都给解释了出来。
原来这龙骧军乃是幽州节度使李怀仙麾下的一支反叛军,至于该在镇压叛军队伍里头的李望正,为何会入了叛军?
这里头严九娘是用了这么一段话解释的:“......据商队管事所说,之前各处叛乱之时,打得乱,今日输明日胜,相互俘虏兵士,你家舅父该是那时候误入了叛军的。
只不过,此话也是商队管事从那火头军口中探听得来的,其中真假尚不得知。
十月,如今,叛军已称臣,再给我些时间,该是能打听出来你家舅父究竟是在何处......”
信中说过这些之后,就是单独写给李十月的话了,她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读给众人听了。
“只要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郑梅娘双眼含泪,就这么对李十月重复的说着这一句话,她这是说给李十月听,其实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阿娘!”
李秋天和李夏天一人一边抱住了郑梅娘的胳膊,“好!好!阿兄还活着就好!管他是在何处军中?只要活着,那就够了!那就够了!”
李母的话音一落下,郑梅娘再是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泪珠就从眼眶之中流出,李母也是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李十月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李母和郑梅娘,还有一旁硬憋着不让自己哭的李秋天与李夏天,她只得长长叹出一口气来,和听到了她的叹气声而看过来的石头大眼瞪小眼去了。
别管如何,总算通过严九娘的关系网,有机会得到一丝有关李望正的消息,那这就是好事,是大好事!
“阿娘,舅母,不论九娘说得那管事从火头军里头,得知的眼角有疤的来自河南道的汉子是不是舅父,咱们都总算是有了奔头!
这就是好事!
哪怕那人不是舅父,九娘的生意遍布大隆,咱们好好活着等着,我相信终归是能等到舅父归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