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254)
所以,这一窝六只兔子就都绑成了一串子让李十月送给了二蛋娘去了。
二蛋娘一开头还以为李十月这是体贴她一个寡妇带着二蛋不容易,要给他们吃的呢。
结果李十月看着二蛋娘推脱说不要,她就说:“婶子,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拿回去吃。
我家院子里头实在是没地方了,马和骡子还有鸡就占了不小的地儿。
你帮我带回去先养着,养几天,看看还能活几个?
要是活得不少,我想着以后在山脚底下找块儿地儿建个专门养兔子的地儿,也是个买卖。
往后,婶子你就当个兔倌,成不?”
二蛋娘看着李十月的眼睛,再去看那一串儿的兔子,她重重点下头,郑重其事的对李十月说:“好!
你放心,婶子指定好好养!”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秋收的收尾工作了,收完了地,让孩子们再去细细的捡一捡,多少也能捡出些粮食来;
大人们得去翻地,修整沟垄什么的,倒也是不得闲。
不过在忙碌之中,李十月给麻子和痦子两个当了主婚人,刘家屯里就又办了两场喜事来。
麻子和痦子本就关系好,这回办婚事,两人就商议着要不就在一天办得了。
那酒席就安排在晒场上,这晒场大,坐的开。
赵燕和孙小豆两家那都不是挑拣的人,麻子和痦子的聘礼不少给,那酒席也是整的大大方方的,两家也就同意了在同一天办婚事。
傍晚这坐在晒场上吃席,额前的碎发被偶尔刮过来的风吹起,看着村子里的娃娃在疯跑,那桌上吃一口,这桌子上再吃一口的样子,听着他们“啊啊”边跑边叫的动静儿,李十月的心里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来,喝!”
醉眼迷离的严九娘拿着小小酒杯举到了李十月面前儿。
李十月接过那酒杯,仰头一口就把那杯酒都给喝了,把酒杯放下,她又去“抢”严九娘手里头拿着的酒杯。
“好了,给我吧。
今日你已喝得够多了,下回再喝吧。”
“多?
不多,不多,哪里多?
我还要喝!要喝!
十月,你陪我喝嘛!”
李十月如何会让严九娘再喝?
严九娘那样子看着就都是要坐不稳了的。
不过,李十月嘴里头还是应和着严九娘的话:“好好好,喝,我陪你喝。”
嘴里说着这话,李十月却是一把就给严九娘手里的酒杯抢了过去,放下酒杯,她就又一把给严九娘拉到了自己个儿怀里头去。
严九娘被带到了李十月怀里,她倒是一点儿不意外,还在李十月的肩窝上头蹭了两下。
“阿娘,我先带九娘回去,她醉了。”
李母想和她一块儿回去,李十月拒绝了,说自己个儿能行,严九娘才多少分量,她单手就能给抱起来的。
李母也没有强求什么,她叮嘱了李十月两句后就看着李十月站起来,扶着严九娘起来,侧过身去,稍稍使力就给严九娘背到了自己个儿背上去了。
背着严九娘往自家回的路上,李十月背上的严九娘闭着眼睛在李十月耳边模模糊糊的说:“十月,我要不是我阿爹的孩子就好了,是不是?
那我就也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办一场这般喜庆热闹的酒席同他成亲,是不是?”
第212章 失权之下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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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听到严九娘这话,她愣了一下子,然后她才颠了一下子背上已经迷糊了的严九娘,这调整了一下姿势,她才继续背着严九娘往家走。
李十月并没有回应严九娘的话,严九娘其实也不需要她说些什么。
严九娘不过就是触景生情罢了。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找男子成亲,去办那么一场喜庆热闹的婚宴。
严九娘她是因着镇北王不顾她的个人意愿,就想借着婚嫁之事把她卖了,为他自己换取利益;
对这事,严九娘她却无法反抗,只有狼狈逃走的无奈和无能为力的愤怒;
从而导致严九娘在参加了麻子和痦子两人的婚礼后,就想破罐子破摔,说了这么一句:“我要不是我爹的孩子,我就能找个喜欢的男子成亲,去办那么一场喜庆热闹的喜事了。”
严九娘并不是真的想要嫁人,她只是对于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在父权面前失权,对此很是无能为力罢了。
所以,李十月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默默的听着。
回到了家,李十月看着已经在炕上昏睡过去了的严九娘,只得叹了一口气,拿了布巾子沾了晒了一日的温乎水,给严九娘擦了手脸和脚,再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李母用碎步缝的圆枕头去。
看着严九娘睡得呼呼的,李十月在旁就着昏黄的灯火,把自己早前写的计划书拿了出来,对着上头写得那密密麻麻的一条条,又提笔写写画画起来。
接下来几日里,严九娘表现的都很是消沉,在李家那是话都少了,吃得就更少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温给大地带来最后一丝热度。
李十月拉着马和严九娘去了河滩那边儿去,已经有段儿日子没有让马出来跑跑了。
喂了马吃糖块子,李十月就又轻轻的拍了拍马脖子,马儿就自己个儿向外哒哒的跑了。
看着马儿撒了欢,李十月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转过头来,她看着面色忧郁的严九娘就开口说:“我明儿个得带着人去县里交秋税,交完税我还得去趟府城,这又到给纸铺换人和送纸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