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328)
没有儿郎,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念想?”
甚至有一回李夏天记的清楚,村中有户人家,他们竟是抱着已经六七岁大的男娃娃跑到她家说:“……你们也没个儿郎,俺家与望正关系最是亲近,如今狗蛋才六岁,给你们抱回去养吧?
将来你们这肉铺也能有个传人,不然,要传给女娘么?
再说了,你们把狗蛋养大了,将来你家女娘出嫁了也有娘家兄弟帮衬不是?
更别说等你们不在了,狗蛋还能给你们摔盆打幡呢!”
那户人家还欲再说些什么,可李望正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当时李望正他直接抄起扫帚就给人扫地出门了。
等李望正抓着扫帚回过头的时候,他就看到已经拿起杀猪刀的郑梅娘了。
不过,自此之后,李望正就放出话去说,他未来是要给家里的长女,也就是李秋天,招赘郞婿来家的;
那些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的李氏族人快别来他们一家子跟前儿蹦跶了;
倘若再来,他可不保证自己是拿扫帚还是拿柴刀了!
因着自家的这些事儿,李夏天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总是想要铆着劲儿证明女娘不比儿郎差!
没有儿郎,女娘也能当屠户,姐妹之间能互助,还能一起给父母养老送终!
那些妇人说一定要有儿郎,还不就是想过好日子,不怕被人欺负么?
而这一切,在能做官,做那有权势地位的人上头,是儿郎还是女娘有什么重要的么?
看!李十月做了官!
她就是那个有权势的人!
往后谁敢欺负她和她的家人呢?
所以,李夏天是因着这个,才兴高采烈的同李望明说起李十月做官的事儿来。
而听了李夏天的话后,李望明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替李十月高兴?
或是为自己羞愧?
更甚是嫉妒李十月去?
总之他心里很是有些五味杂陈。
最后他还是笑着重重点头,对李母他们说:“那今儿个可得好好喝一杯!
虽说我本就在悦来酒楼订了酒席,但那本是我想和你们团聚了好好吃一顿的;
现如今倒是巧了,正好可以用作给十月庆贺的酒席来!”
李母、郑梅娘还有李秋天、李夏天四人,她们谁都没觉得李望明说得不对,她们谁也没注意到李望明僵硬的嘴角,和脸上那十分假意的笑。
李望明自然不是真的不高兴的,毕竟他与李十月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可这时候,他看向走在前头骑着马的李十月,心中着实是有些酸涩的感觉。
“十月她竟是已经做了官!
还是个不低的六品官!
而我?
我现如今还只是在府学里头读书,就连我能进这府学里读书都是靠得十月的人情!”
李望明本觉得自己好好读书,将来考上举人,能做个小官就很是不错了的。
这做了官,哪怕是个小官,那也是与民不同的了。
如此,李母他们就能靠在李望明身边得他庇护一二。
可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少说三年,多则五年八年的;
可又要说,这大隆朝往后就真的不会再风雨飘摇了么?
这科举就真的还能按着日子举办么?
所以,此时此刻,李望明的心情很是低沉,“......我,还是那般不中用啊。”
第274章 无他,利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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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她在悦来酒楼的二楼荷花房里坐下不一会儿,她就觉出李望明的奇怪来了。
尤其是当她和李望明对视的时候,李望明他就差把“尴尬”两字写在脸上了。
不过,李母她们正商议着明儿要在府城买些什么的话,李十月就也不好在这会子去问李望明这是怎么了。
几人好好的吃了一顿,过了戌时了,李十月他们才出了酒楼往客栈回。
因着临近年关,哪怕是在冬日的夜里,府城这街面上也是有不少行人在的。
不少铺子门口都点着灯笼,给这黑夜添了一分温暖。
李十月一进客栈,就看到坐在大堂里等着她的李望水和李世良两人。
“十月,都清点过了,大家伙儿都回来了。”
李十月点点头,和两人说了几句话,约定好了后日集合的时间,就和李母他们上了二楼。
“有些日子没和二叔好好说说话了,阿娘,你陪我去和二叔说说话吧。”
李母愣了一下,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啊!好,好。”
“十月?”
李十月对李夏天摆摆手,叫上石头,她就拉着李母的胳膊和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望明进了他和石头住得屋。
四人各占四方桌的一角,李三娘执壶给四个人一人倒了一杯半温的水。
“在酒楼的时候,我就见二叔神思不属,可是在府学里遇着什么事儿了?”
石头听了李十月这么说,就转过头盯着李望明看;
而李母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放下茶杯对着李望明关切的看了过去。
“我竟是没虑会望明,来了府城我光顾着高兴去了。
望明,你和嫂嫂说,莫不是府学里那些有钱有势的学子欺负你了?”
李望明面对李十月的问话和李母关切的眼神,他只觉自己好似那阴沟里的老鼠,着实是见不得人!
李十月看着李望明那通红的脸颊,眼神躲闪的样子,他那嘴张了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她就知道应该不是学堂里的事令李望明这般难以启齿。
只不过李母见李望明这样子,还以为是李望明被人欺负了不敢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