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399)
(这当然是假的!)
严九娘一听李十月这么一说,她就知道李十月说得到底是什么了。
这就得说到李青云身上去了。
李青云出自一耕读人家,只他上有三位兄长,两位阿姐,哪怕他自小就在族中读书,十八岁那年也考上了秀才,算是远近闻名的秀才公。
可他却是年纪轻轻的就对炼丹起了心思,无心科举,竟是直接一个包袱出门游历去了。
直到李家长兄好不容易通过商队寻上了走南闯北的李青云,严厉呵斥其身为人子却只顾自己快活,不管顾家中就算了,竟是连亲生的父母也不侍奉!
真真就是罪大恶极!
李家长兄信中的原话写道:“若仍不归家,为兄就将你除族!”
是以,李青云一人一马走马加鞭的回来了。
可回到家后,李青云这才发现,原来是双亲为其定了亲,这哄他回来是为了让其成亲留后的。
李青云哪里愿意?
“......我早就说过,此生无心成家,阿娘作何招惹旁人家的女娘?
快,速速退了这婚,莫要耽搁人家另觅佳婿!”
李母好说歹说,哪怕就是以死威逼都没让李青云开口妥协。
最后,李家退了亲不说,李家长兄还亲自带着李青云携礼登门致歉。
李青云在家侍奉双亲,直到双亲一一离开,他才拿着长兄分给他的钱财直接跑到青云山上建了青云观,做了道士去!
而李青云做道士为得是什么?
不是长生!
就是炼丹!
或者应该说是为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这才去做了会炼丹的道士来了。
而为了炼丹,这么多年下来,就自然而然的炼出了一些具备奇特功效的东西出来。
李十月所说的那要下在送嫁队伍之人的饮食之中的药,就是李青云炼出来的一种。
看着严九娘点头,李十月知道时间已经不短了,她赶紧语速极快的对严九娘说:“......三更天,本就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他们再喝了加了料的水,必定是起不来的了。
九娘,你一定得确保你身边那妇人也喝了水才是!
到了官驿,你想想办法,就住二层的甲一号房,那房间有一处窗户是挨着树林的,离着官道最远。
到时候,我就去接你!”
说过这话,李十月只来得及上前抱了一下严九娘,就赶紧往那地洞口爬;
严九娘连句答应都来不及说,因为外头方嬷嬷已经喊上了。
看着李十月爬了进去,严九娘赶紧把稻草帘子挪了过来,把这洞口挡的结结实实。
然后她这才出声回应外头喊话的方嬷嬷:“嬷嬷,我这就出来了。”
在茅厕里头又呆了几息,严九娘这才摸着肚子走了出来。
“五姐姐,你怎的去了那般长的时间?
现下,那里头莫不是臭气熏天的很?”
第332章 抓住他们! 决不能让五娘子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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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九娘哪里有那个闲心去搭理六妹妹,她只不过就是对着六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眼,接着严九娘她冷笑了一声,话都没说一句,直接就走了。
严九娘的这般举动,给六妹妹气得,那是令六妹妹在这茅厕门口很是发了一顿脾气来的。
一切就像李十月他们预估的一般,临近傍晚,送嫁的队伍终是到了三山县外的官驿。
在送嫁队伍的人忙着收拾的时候,在官驿后厨里头,梳着双丫髻的李十月正蹲在灶台下,不时的给灶口上添柴呢。
这送嫁队伍要在官驿里头住一晚上,少不得就需要用水。
这吃喝洗漱尽皆都需要水,且从三山县去往刘家屯的路上,少不得也需要带上些水来用,或是吃喝或是以备不时之需。
是以,李十月伪装成的这个烧火丫头,都已经蹲在灶火口上得有小半个时辰了。
这热水也是烧了一锅一锅又一锅去。
李十月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哪怕这天已是有些冷了,这么长时间呆在这灶火口上,李十月就感觉自己个儿的脸皮都被烤得有些发痒了。
这会子,这厨房里头就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蹲在灶火口的李十月,另一个则是靠在厨房门口打瞌睡的哑婆。
哑婆是这官驿里后厨里头做汤面小菜的婆子,她是自幼失音,与人交流全靠比划。
因着其表兄乃是这官驿里头的驿令,这才让她一个哑巴有了能在后厨做活的机会,能给自己个儿挣一口饭来吃。
李十月这会子背对着在门口坐着打瞌睡的哑婆,她突然起身,对着自己面前的这口大锅里熬的粟米粥撒下了严雪菲给的“三天下不了床”。
然后,她拿起灶台上的木杵子,就先顺时针搅和了几十下,然后又逆时针搅和几十下,好叫那药充分的与这粟米粥融合在一起。
不一会子,就有驿使过来了,李十月和哑婆俩一人提了两桶热乎乎的粥给送到了厨房门口。
李十月她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驿使走远了,这才拿了个木凳坐了下来。
你要说,哑婆她知不知道今儿个这烧火丫头不是往日里的那一个了?
那哑婆肯定是知道的!
毕竟哑婆只是失声,可不是眼瞎了。
但这世上事,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一笔银子砸下去,别说烧火丫头的那个爹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哑婆了;
这三山县的官驿里头,一个驿令,四个驿使和六个力工加上和哑婆这般的“临时工”,上上下下得有十五六个人。
他们啊,难道对于这后厨里头的烧火丫头换了人,就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