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478)
五更天,这天仍旧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打杀声已经小了很多了,被点燃的帐子上的火也都一一被扑灭了,只留下烟熏火燎的味儿和一地狼藉来。
李十月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虽然她穿着一身儿玄色的武服,哪怕现下看不清什么,但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实在是令人害怕。
再加上她这会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披了狼皮的椅子上头,拿着沾满血的帕子在专心致志的擦她那把长刀。
这样子,就更令人觉得恐怖了。
至少,这会子被抓起来的,那些被堵了嘴绑了手跪在地上的妇孺,她们此时此刻对着李十月这个坐在高位上,手中正在擦刀的人是害怕的很。
一夜过去,尘埃落定了。
偷袭这事儿非要说,那确实是不光彩。
但在李十月看来,兵者,诡道也。
手段肮脏还是正义有什么的呢?
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别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着老鼠的那就是好猫!
李十月她搞踩点儿偷袭,她让人放火,那又怎么了?
手段不重要,能达到她的目的,那就够了!
待得王大头、贺鲁两人清点完现在这营地之中剩余的人口,天色就已经是鱼肚白了。
孙小六狗腿的拿着首领帐中的金壶给李十月倒水喝。
李十月手中握的自然是与那金壶配套的金杯,她喝过了水,看着孙小六那一脸的对她手中金杯的垂涎。
就就笑着对孙小六说:“怎么?他们去搜刮的时候,你没趁机拿几件?”
这时候去拿东西,那属于惯例了。
李十月不信孙小六他没拿。
“嘿嘿!
校尉,我可就只拿了一个金盘子,没多拿别的!
咱们玄甲军有规矩,能拿但绝不能多拿!
勇哥可都瞧见了,我真就拿了一个金盘子!”
李十月一口饮尽了杯中水,把那金杯一下子甩进了孙小六的怀里头去,“得了,你喜欢,就拿着。
这份儿算我的,我那份儿送你了。”
孙小六还想对着李十月说几句话的时候,王大头和贺鲁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
“校尉!”
“李校尉!”
孙小六见有正事,就赶紧闭上了嘴。
李十月对过来的王大头和贺鲁点点头,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脚底下踩着首的领头颅,就抬起头看向两人问:“如何?
伤亡几何?
他们的战士还剩多少?
战马有多少?牛羊那些牲畜呢?
......”
“校尉,死了三个人,十二个受伤的。
靺鞨这边儿的战士,能找着的尽皆都按校尉所说,都杀了!
不过,这营地北边有个口子,咱们之前没注意,跑了约莫得有十个人。
战马都在圈中......”
李十月坐着听两人一一汇报这一场偷袭战的战果,她一边听一边去看自己眼前这一片草地之上跪着的人。
跪在她眼跟前儿的那都是穿着较好的妇孺,往后的那些则是穿着破烂肮脏的男女老少了,最后那一片则是一些投降了靺鞨战士。
听完了两人所说,李十月再次点点头,然后她看向贺鲁:“劳烦你问明白,这些人里,”李十月抬手指着她眼前这些人,“哪一些是他们首领的家人?
还有哪一些人是这部落里的贵族?
哦,尤其是哪一些是和六王子步真有关系的?
赶紧的,都挑出来,全都杀了!”
第397章 “好啊,这到了蛮子的老家,你倒是心慈手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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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杀了?”
最先对李十月的命令一惊一乍的人,就还是孙小六。
他这会子面对李十月看过来的那跟刚才截然不同的冰冷眼神,就一下子被吓住了。
这一晚上杀了近百人的李十月面无表情的看人时,哪怕再是厉害的兵士,像是孙小六这般参加过几次战役的老兵,就也一下子被李十月那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给惊着了。
王大头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孙小六的后脑勺上,他低头躬身对着李十月拱手道:“校尉!
小六他不知上下,按军规,该鞭笞十下!
先记下!
等此任务做完,回了安东,我就给他执行军法!”
王大头都这么说了,李十月也就放过了她在下命令的时候,孙小六出言插话的错误。
这时候,李十月心中就冒出一句:“终归不是我的自己人!罢了,合作一场也是好。”
见李十月转回头了,陈勇这才敢上前一把揪住孙小六的脖子,把孙小六拉到了后头去。
“贺鲁!”
贺鲁看向李十月,“我之前与社尔借兵的时候,说好了的,你们一切都要听我的!
现在,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
李十月把那沾了血的帕子收了起来,她握着刀身上一尘不染的长刀,看着眼前高壮的贺鲁挑了挑眉。
“怎么?
你们要毁约?”
“咚咚”两声是贺鲁右手握拳敲打在左胸口上的动静。
贺鲁没有说话,只回应了李十月这么两声。
然后李十月就见贺鲁对着他身后的两个兵士呜哩哇啦的说了些什么话。
会说靺鞨话的突厥兵就开始在这人群之中来回穿梭问话,他们在执行贺鲁下达的命令——把这支部落里的贵族都给找出来!
找人需要时间,李十月就握着刀坐在狼皮椅子踩着首领的脑袋上等着。
而在贺鲁他们找人的时候,王大头他们也没闲着。